明天,2003年8月15日。不知不觉,一年的时间过去了。

    我问燕子在哪里。

    她说在成都,我明天去成都,她在机场等我。

    燕子销声匿迹一个月,突然联系我,还记得我的生日,并要和我一起过,我感觉燕子的行为古古怪怪,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又说不出为什么不祥。我本应该快乐才对,燕子陪我过生日,这是她给予我最好的礼物。

    我原想请一个星期假期,但是8月16日至8月17日晚上,酒吧有一个重要的特邀嘉宾到场,该嘉宾是香港乐坛某二三流的歌手,东莞的大型酒吧习惯会邀请香港所谓的明星串场,提高酒吧知名度和创收营业额。届时,全场预计人多为患,我们的工作也肯定是应接不暇。所以,老总拒绝了我请一个星期假期的申请。

    我能理解老总的立场和管理原则,在平时的节假日,别的行业放假,我们这些娱乐场所却是最繁忙的时候,比如春节,人家都高高兴兴回爱团圆了,只有我们做酒吧的工作人员坚守岗位,迎接那些吃喝玩乐的客人。

    无可奈何,我只能请一天假,就8月15日这一天了。

    只有一天时间,我不禁犯愁了。

    我仔细计算了一下,东莞虎门坐车到广州白云机场,大约需要2小时,广州白云机场飞成都双流机场,大约又是2小时多一点。单程所花费的时间就要约5小时了。来回的双程时间则超过10小时,我在成都呆的时间不足一天。在8月16日的傍晚之前,我一定要从成都飞回广州,并在上班之前回到东莞。

    最后,我决定,在8月15日坐最早的一班车到广州白云机场,然后坐最早一班机到成都双流机场,到达成都,大约是接近中午时分。我和燕子的时间有一个下午和一个晚上,第二天中午我再赶机回去。

    8月15日晨曦,东方开始发白,但太阳还没有升起的时候,我已经上了一辆东莞虎门至广州的车。到达广州白云机场,第一班飞往成都的机已经起飞了,不过,广州飞成都的机很频繁,一个小时就有几航班。我买了一张7点45分起飞的票,到达成都双流机场是9点55分,比我预算到达的时间还要早。

    下了机后,在候机大厅看到燕子,她已经早早就在大厅里等我了。

    一个多月没有见面了,当在候机大厅重逢时,我们顾不得旁边的人来人往,燕子扑在我的怀里,我紧紧地将她抱住,久久的,无声的,拥着不放。

    拥抱,是人类习惯表达感情的一种方式,也是心与心零距离的交汇,内心会溢满一种叫甜蜜的情愫,真实,安全,温暖,温馨,什么愁眉苦脸都会随之烟消云散。

    良久,才发现出入安检门和坐在候机大厅椅子上的人,以异样的目光打量着我们这对拥抱着一动也不动的男女,似乎在说,又是一对痴男怨女。

    因为时间的限制,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多,准确来说是我的假期不多,如果进市区,花费在来回车程的时间会比较长。

    第十八章

    我对燕子说,我们不要进市区了吧?就在附近找一间宾馆住宿。燕子却说她今天早上来接机之前已经在成都西航港机场宾馆订了房。

    机场航空宾馆位于双流机场高速公路收费站旁300米处,距离机场进出港大厅仅几分钟车程,而且还免费接送到候机楼,方便我明天坐机回广东,这样,可以节约大量在车上的时间,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又可以多一点。我不禁为燕子的细心所折服。

    此次来成都,只有短暂的一天时间,我并没有带什么行李,随身只带了一个公文包,所以,先不回宾馆。

    我的左手牵着燕子的右手,十指紧扣,彼此感应到彼此的体温从彼此的手掌源源不断传递过来,这股温暖从手掌缓缓流遍全身,最后,到达心房。我不由得想起了《诗经》的一段,“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不论生死离别,都跟你说定了,我要牵着你的手,和你一起白头到老。

    对于这一个多月,燕子莫名其妙的中断联系,我很想知道是什么回事,但当我询问的时候,燕子却抱着我的腰,趴在我的胸膛哭了。

    她摇着头不断地说“对不起,添,我对不起你。”眼泪不停地掉。

    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既然燕子不说,那肯定是有她的苦衷,现在,我们已经又在一起了,也没必要追根究底,我曾说过,我不是那种好奇心很重的人。我轻轻抚摸着燕子的头发说:“傻瓜,这么久没你的信息,我只是担心你和想念你啦。没对不起我这么严重。好了好了,不要哭了,我原谅你啦,大街上哭,人家看见多难看。”

    我不知道燕子的“对不起”是指长时间没和我联系所表达的愧疚,还是另有其他对不起我的事。我不想再去触及那些不开心的事。

    晚上,打算重温2002年8月15那晚的浪漫情调,但是,成都机场附近找不到像广东东莞那样有街景玻璃窗,烛光和现场弹奏钢琴的西餐厅。就随便找了一间餐馆吃了晚饭。这一次,燕子帮我点菜,点的全部是没辣椒的粤菜,白切鸡,白灼猪肚,清蒸鲩鱼,蒜蓉菜心,还有一个比较清淡的却又是我较喜欢的豆腐鱼头汤。

    以前,和燕子吃饭,不可能不点没有辣椒的菜,什么剁椒鱼头,酸辣大白菜,麻婆豆腐之类的,每次她都强迫我跟她吃那些辣辣的食物,她说,广东人的菜除了咸,感觉不到其他味了,男朋友连吃饭也不能迁就女朋友,那是可耻的,她甚至狡辩:“趁现在还没有嫁给你,以后嫁了,在你家要入乡随俗,没辣菜吃,所以,现在你要听我的。”

    我觉得她的话也算是有几分道理,每次都会辣得一边吐着舌头出来乘凉一边违心说味道好极了,这个时候,就会逗得燕子呵呵笑。

    我问燕子,怎么全点粤菜了?你的辣菜呢?我正想招手叫服务员为燕子点剁椒鱼头或水煮牛肉之类的菜,却被燕子叫停了。

    燕子似乎心事重重的样子,静静地看着我说:“添,我知道你对我好,一直都是你迁就我,今晚,我想认认真真和你一起吃一顿没有辣椒的粤菜,你再迁就我一次,好吗?”

    这一顿饭,是和燕子为数不多的一次没有辣味的饭。吃完之后,我问燕子,觉得怎么样?

    燕子抹了抹油油的嘴说:“其实,吃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吃。”

    吃完饭走出餐馆,夜幕已经降临。打了车,回宾馆。

    也许,是太久没有肌肤之亲了,又也许,爱的最高境界是做出来的。我们刚进入房门,甚至连灯都没有打开,就迫不及待地拥抱到在床上翻滚着。在黑暗中,燕子迎合着我热烈的吻,燕子穿的是连衣裙,我的手从她的裙底向上游,环过她的背部将文胸钮扣解掉。在同居生活中,我已经熟练到单手就能将燕子文胸解脱的程度。为此,燕子不知是嘲笑我还是嘲笑自已,她说她自已解文胸都要双手才能完成,而我,仅是用单手就能完成她要双手的工作。我记得我们第一次l解燕子文胸的时,费尽周张也弄不开钮扣,最后,我还在燕子的背后作了小小的研究才弄懂扣与被扣的原理。

    一只手停留在燕子饱满硕大的胸部揉搓着,另一只手在燕子身体上下摸索,从高耸的乳房向下抚摸,穿过软绵绵的腹部,到达小小的肚脐,直抵那一片茂密之林,最后停留在湿淋淋的两腿之间。

    燕子的呻吟声此伏彼起,不停地喃喃着“添,给我,我想要。”

    她腾出手来摸索着我的身体,以牙还牙地将手伸入了我的内裤里面抚慰着,另一只手娴熟地将我的皮带解开,我们急得来不及用手去将对方的衣服解开,她用脚将我的裤子往下踩,从胯部踩到大腿,从膝盖踩到脚掌,直至将裤子从我的下身踩脱掉。而我也是用相同的办法将燕子的内裤脱掉。

    燕子的双腿面向我打开,架在我的肩膀上,我双手按在她的胸部进入了她的身体。

    随着燕子的呻吟声不断加快,我感到自已快到高潮了,我问燕子,没戴套套,射在外面吧。正想抽出来,燕子却紧紧抱着我的腰,不让我抽出,我感到有一股强大的液体射入了燕子的体内,她不断地在收缩,不断地在震颤,将我包围住!

    打开灯,燕子身体下面的床单和连衣裙全是湿辘辘的爱液,燕子在床头柜摸索着纸巾,将身体擦干净。我拍了拍她的屁股说,傻瓜,还擦什么?我们还要洗澡呢。

    同居生活了几个月,我们对彼此的身体已经相当熟悉了,但吸引力有增无减,对于燕子的身体,我怎么看也看不够。在我工作的酒吧,美女如林,不乏婀娜多姿性感身材的女人,不知道是否出于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原因,还是燕子的身体比她们的更具玲珑凹凸的曲线,酒吧的女人,无一能勾起我的兴趣,我甚至有时会面对那些故意袒胸露背的半裸女有反感的厌恶,心里在想,不就是胸前的二团肥肉吗?也不致于老是故意将半团肉裸露出来勾引男人吧?

    又或者,爱情在情人眼里是唯一的,我的心太小,小到装载不下燕子以外的其他女人。

    将燕子抱进卫生间,里面有一个浴缸,燕子想将水放进浴缸,但我觉得宾馆的浴缸不卫生,人来人往的旅客用过,难保不会有什么千奇百怪病毒潜伏在浴缸里。我对燕子说,“想鸳鸯浴啊?”燕子嘲着我嘟了嘟嘴,举起她的小拳头在我的胸膛敲了一下说:“坏死了,满脑子坏思想。”

    我一把将燕子搂抱着说,“傻瓜,坏的是你啊。公共浴缸不卫生,我们还是站着洗澡吧。”

    卫生间里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玻璃镜,在镜里可以清楚地看到两具一丝不挂的赤身裸体,我对燕子说,瞧你背后,有一面镜子,我们l的时候,你看着镜子就知道我们是怎么做的了。

    我们这前l,燕子一般会要求关灯或将灯光调至昏暗,她说灯光太刺眼,让她分心无法投入,再则,她总觉得整个身体在我眼前展现,心里上感觉有点不自然,所以,我们l一般都会将灯调到朦胧状态,微弱的光线也符合暧昧的气氛,能勾起人的情欲。

    燕子回过头看了看后面的镜子,脸一下子红了,转过脸来将头埋在我的怀里说,“你这坏蛋,脸皮真厚。”

    我吻着燕子说,“我们都已经无数次了,你还脸红什么?不是我的脸皮厚,是你的脸皮薄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