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把枪,我会毫不犹豫地朝着这坨牛粪的脑袋开一枪,哦,不,是开无数枪,直到他的脑袋开花为止,然后,再在他的尸体补上几枪。

    如果有一把刀,我会毫不犹豫地朝他的心脏狠狠地刺入,将他的心脏刺穿刺烂,然后再将他的尸体斩成一块一块,让他死无全尸。

    但是,我既没有枪,也没有刀,我搜索了一下周围,发现有一块砖头,我冲过去将砖头捡起,一边向他的头狠命地砸,一边对他说:“我---干---你---妈。你去--死吧。”

    如果要单打独斗,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在我的面前俨然庞然大物,我用拳头打他一拳,他可能没有什么事,他身上的肥肉脂肪太厚,可以抵消我拳头的力量。除了武器,我别无选择。

    他在毫不防备的情况之下,给砖头砸中脑袋,顿时,他的头上鲜血直流,迅速流下了脸,浸湿了衣服。

    陈小菲面对突如其来的情景吓呆了,站在那里还没有愣过神来。

    那个肥胖男人用手抚住头部的伤口,可能以为我是打劫的,哀求我不要打,他给钱我。

    满腔的愤怒让我像一头发疯的野兽,我举起砖头,又狠狠地向他的头上砸去,那个时候,我真的想砸死他,要了他的命。我对他说:“我不要你的钱,我要你的命。”

    旁边的陈小菲大叫着抱着我:“添,你不要打了,添,会出人命的。”

    我被陈小菲抱住,没将他砸中。

    看着抱着我的陈小菲,他问陈小菲:“他是谁?”

    我没等陈小菲回答,我对他说:“我是她男朋友,你去死吧。”被陈小菲抱着,我无法脱身,说完就将砖头向他扔过去。

    他躺闪了过去,没砸中。他也被我激得愤怒了,他叫嚷着:“原来你这只疯狗是这只破鞋的男朋友,她早就被我玩残了,她读大学时就跟我上床了,是我要了她的处女膜,你算什么鸟东西?”

    他说完,朝着我的头部打了一拳,陈小菲抱着我,我无法躲闪,重重受了他的一拳,很痛,很痛,头晕眼花,眼冒金星,轰然倒在地上。

    看着倒在地上的我,他再次向我的身上狠狠地踢,陈小菲扑倒在我的身上保护我,他的脚,重重踢在了陈小菲的身上,这一脚,即使没有踢到我,却依然感觉力量很大,陈小菲“啊”了一声,倒压在我的身上。

    看见陈小菲扑在我身上受了他一脚,他停住了,狠狠地对着倒在地上的我和陈小菲说:“陈小菲,你以后不用找我要钱了,我玩厌了你,要贱,你跟这只疯狗贱吧。”

    听着痛得钻心的话,我想再次爬起来给他致命一击,陈小菲泪流满面,大点大点的泪水汹涌而出,滴在我的脸上和身上,我的衣服已经湿透,全是她的泪水,她死死抱住我说:“添,你不要这样,是我不好,求求你了。”

    这个时候,陈小菲的话,我哪里听得入耳,我挣扎着挥脱了陈小菲的拉扯,正向那个男人冲去,但他,已经发动了车子的引擎,急促地飙出了停车场,逃得无影无踪。

    第七十五章

    看着奔驰车逃之夭夭的方向,眼前一片模糊,我用手擦了擦眼睛,看到了手掌有血,这时,才感到眼角膜有疼痛感,那个该死的王八蛋给我的一拳,打中了我的眼角,血水与泪水混在一起,汩汩而下,遮蔽了我眼睛的视线,我不断用衣袖将鲜血和泪水擦拭,却越擦越多。

    天,为什么会漆黑一团?黑压压的乌云铺天盖地将我包围、吞噬,让我看不到一丝的光明。

    风,为什么会这么狂烈?四面八方的来风排山倒海般向我袭来,将我整个身体吹得摇摇欲坠。

    我摇摇晃晃,却始终没有倒下来。闭上眼睛,定了定神,再次睁开,感觉不是很眩晕了。

    陈小菲头发凌乱地趴倒在地,不断地哭泣,泪如雨下,满脸都是混合着尘埃的泪水,一只高跟鞋脱离了她的脚,远远地在散落在身后。她啕哭着呼天抢地:“添,对不起,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这种情面,我天真地以为只有电视电影上才能看得到,谁曾想到,今天竟然活生生血淋淋地发生在我的身上,我无法接受惨不忍睹的残酷事实,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海市蜃楼般的幻觉,但事实却容不得半点猜疑,再次擦了擦脸上的血,它,真的很红,很鲜艳。

    我呆若木鸡,傻站在原地不动,就像一个神经痴呆的精神患者一样。

    陈小菲见到我一动也不动地呆站着,她挣扎起来,一个脚高,一个脚低地向我走来,紧紧地抱着我说:“添,你不要吓我,你怎么啦?你究竟怎么啦?”

    一个我爱的人,一个爱我的人,在我的面前出卖了我,心里除了痛还是痛。我望着她那只丢掉的高跟鞋怔怔出神,脑里一片空白,像一个不会思考的植物人。

    陈小菲哭泣着将我抱在她的怀里,泪水滴在我的头上,将我的头发打湿了,然后又从我的头上流到我的脸庞,最后和我的眼泪汇合交集,一起滴在了停车场的地面上。

    “添,你不要这样,你不要吓我好不好?我求求你了,你到底怎么啦?你说话呀。”陈小菲边哭边摇着在她怀抱里的我。

    很久,很久,我愣过神来,挣脱她的怀抱,声嘶力竭地对她吼叫:“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知不知道我很爱你?你为什么要和他上床??”

    陈小菲哭哭啼啼摇着头,声音沙哑地说:“对不起,添,真的对不起,求求你原谅我好吗?”

    想到自已深爱的女人,亲眼看到她和一个男人跑去酒店开房,并拥抱着走出来,心,又开始抽搐地痛了起来,如一把尖刀一样刺在我的左心房,一块一块地将我的心剜割,撕心裂肺的痛,我突然发疯了,狠狠地推开她说:“你走开,你给我滚,我不愿再见到你。”

    说完,我狂奔出停车场。

    背后,我听见陈小菲夹带着哭泣叫唤我:“添,你不要这样,你去哪里?你不能扔下我不管。”

    我不理会,像一只没头的苍蝇,没头没脑地冲过马路,不能回头。正奔到路中央时,听见一道刺破耳膜的急促刹车声,我回头看,一辆大型货车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紧急刹停了,车轮的后面拖着一条长长的刹车痕迹,司机探头出来破口大骂,我不知道他骂些什么,我只知道我要向前面奔跑,离开这间让我心胆俱裂的酒店,离开这个背叛我的女人,也许,也会离开这个多灾多难的人世。

    直到走出很远,才醒悟到刚才差点被车撞倒,我甚至责怪那个司机为什么不将我撞死?死了,不是一了百了吗?

    我要去哪里?我连自已也不知道,只是感到天地之大,却无我容身的地方。

    家,我不能回了,那里,住着一个出卖我的女人。

    酒吧,我不想回了,那里,能看见一个背叛我的女人。

    我失魂落魄孤孤单单地在街上走着,沿途,看见一个随街乞讨的流浪汉,顿时,我对他有种惺惺相惜相见恨晚的感慨,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没有归宿,没有寄托,没有人关心,自已的苦只有自已知道。唯一不同的是,我身上还有钱,衣着也光鲜。

    是不是逢死人崩屋就会下雨呢?是不是逢家破人亡就会下雨呢?是不是逢妻离子散就会下雨呢?如果不是,为什么天会下雨?是拍戏吗?还是巧合?

    我开始相信,老天是有眼的,他在天上看着地下,凡是被他发现有断肠离愁的伤心事,就会唤醒他的同情心,为大苦大难的凡夫俗子感到悲痛,而掉下他怜悯世人的眼泪。

    原来,雨水是老天的泪水。

    噼哩啪啦的雨点打在我的身上,全身湿透,像一只刚上岸的落汤鸡。路边一个好心的阿姨对我说:“喂,靓仔,你没有事吧?快进来避雨。”

    其他的路人也像看一个神经病一样,眼神怪怪地看着我。我清醒了,我要避雨,我要找一个地方住,我要离开这个繁杂的大街,一个人安静地呆着。

    找了一间最近的旅馆,要了一间6楼的客房,买了几包芙蓉王和几瓶啤酒提了上去。

    刚打开客房门,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固定电话,是陈小菲,她在电话里哭着说:“添,你在哪里?我好担心你,你不能不要我,我想和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