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车后,都感觉周围被一股强力的压力所围绕着,有点透不过气,想开车窗,但是一看外面阴沉的天气,更加难受了。

    所以季白榆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宋寒酥一边的眉毛一抖,主动抓住了季白榆的手。

    季白榆温声询问:“如果不舒服就开口。”

    “你舒服吗?”宋寒酥问他。

    “还好,习惯了。”

    习惯……

    宋寒酥咬牙:“我也没事。”

    开车开到环山路,来到一处庄园,看着像是环山别墅。

    铁门打开之后,两边的花圃里应该要种花上去,结果上面是光秃秃的,只有凋零的几根树枝在那挂着。

    除此之外,其他地方似乎还好。

    墙壁瓷砖,楼梯地面,看起来不旧,但是也不崭新,大概是用的时间长了。

    季白榆开口打破这样的沉寂:“我妈知道我们要回来了,叫人打扫的,平时不住在这里,我们今天先休息。”

    “嗯。”

    他们的行李有人搬进来,等管家走了之后,宋寒酥站在门口处,迟迟不动,她眉头紧锁,表情不怎么好看。

    “要是觉得难受,我们住酒店。”季白榆目光微动,充斥着怀念,不过这怀念在宋寒酥看来不像是什么善意的意思。

    “不要,我们这次来就是见你父母的,住酒店算什么,进去吧。”宋寒酥皱眉,脸色毫不掩饰,忽然叹气的问。

    “你之前该不会住这个地方吧。”

    这个地方就是标准的三层半别墅,带小花园的那种,不过这个小花园没有花……就挺离谱的。

    天气阴沉,周围风声萧瑟,适合拿去密室逃脱,或者拍鬼片。

    “住了一年,后来换了地方。”

    宋寒酥下意识拿起自己的行李,季白榆弯腰:“我来拿。”

    “不用,我来。”宋寒酥对于这种疑神疑鬼的地方,手里拿点东西比较有安全感。

    但是这样的拒绝,在季白榆的眼里,倒像是另一个意思了。

    进了房间后,宋寒酥没有第一时间打开行李箱,而是观察了一下房间的环境,看到柜子上面放置的几份奖状纸之后,上面的名字写的是季白榆,她才稍稍放松下来。

    宋寒酥对陌生的环境比较警惕,只能说她以前吃过亏,小学那会儿长得漂亮,跟瓷娃娃似的,就差点被人拐过,还是她后来觉得带走她的人长得太丑了,才偷偷摸摸的溜了。

    现在想起,都觉后怕。

    这间别墅,于她而言,跟小时候拐走她的人差不多了,会吃人的感觉。

    幸好,季白榆在她身边。

    季白榆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要不要洗个澡。”

    宋寒酥没什么精神的说:“你去吧,我待会儿。”

    季白榆指尖一顿,浅笑道:“好。”

    转过身,季白榆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这间是套房,客厅浴室书房一应俱全,宋寒酥打算在这里走走,她刚才发现这里到处充满着季白榆的东西。

    可以看得出来他真的在这住过一段时间,而且从未整理过,或许会有意外惊喜。

    季白榆脱下外套,抬手放在领口,边走到洗手池的镜子面前,镜中人皮肤白皙,眼底永远一股莫名的沉色,确实不是个讨喜的模样。

    他动作一顿,之后又狠狠一扯,扣子被扯掉了,衣领凌乱不堪。

    之后双手撑在洗手台前,闭上眼静静的呆着一会儿后,才开始走到花洒那边放水。

    淅淅沥沥的温水从上面滑落,滴在衬衣身上,晕染处一片湿润的颜色。

    寒酥看起来不喜欢这里,要走吗。

    他多了解寒酥,只要她表现出稍微局促的气息,他都能感觉到。

    季白榆思索间,关了水,打算跟宋寒酥好好谈谈。

    他绝不能重蹈覆辙,从这一刻开始就要把苗头死死地按压在手心里。

    谁知道还没打开浴室的门,就听到客厅的大门发出了一声咔嚓——那是打开的声音。

    下一秒,砰的一声,浴室的门几乎是狠狠的撞到墙上又再次反弹起来。

    宋寒酥接过管家给的下午茶放在就近的桌子上后,便关上了门。

    然后打算去看季白榆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接过季白榆大步走拉过来,脸上阴沉不见一丝笑意,配合着这周围的气氛,宋寒酥表示,她有被狠狠吓到了。

    “你……”

    季白榆压着她的肩膀,略微粗鲁的按在墙上,他还记挂着这人是他的爱人,不敢太用力,可是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