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谋才是最重要的,领头的制止了大家向这些小流氓发泄愤怒,再次对小楼发起了冲击。

    有人直接顺着楼前的椰子树往上爬,也有人开始乱砸其他的玻璃窗户。

    做工精致却未必有多牢固的前门坚持不到三分钟就被生生踹开,人群顿时涌入了楼中。

    纷乱的人流四散开,搜索着每一个房间,不到一会就集中在了二楼的书房前。

    保镖们都是专业的,集中在楼下的保镖都寻找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双手抱头蹲着,尽量减少愤怒的人们发泄时带来的伤害。

    在这种情况下想着去保护雇主纵然是极具职业精神的,然而作为需要时刻保持理智的保镖都清楚在这样的人流中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济于事。

    看到仿佛被爆炸的气流冲击而起的书房门倒在自己眼前,严雨闲脸色煞白。原本以为围堵的人再多,只要场面可控也无所谓,再多的人不过是不去在意就没有实际意义的一点压力而已。

    根本就没有想到那个十二岁的少年会做出这样的举动,直接让人群的理智彻底消失,让严雨闲直接面对成百上千愤怒的人们。

    “我……”

    严雨闲只觉得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双腿一软退在了座椅上。

    “就是他,他来过工地!”

    有人认出了严雨闲,虽然并不清楚那天来工地,让老板陪伴着走上工地的到底是何方神圣,但是在这种时候遇到这样的熟面孔,自然毫无疑问地成为吸引仇恨的对象。

    “揍死他!”

    话音未落,一根木棍就飞了过来,严雨闲一个闪避不及,只觉得肩膀上传来一阵剧痛。

    没有人在这个时候在意他是谁,没有人在意他的父亲是谁,没有人在意他身后站着什么样的大人物,更没有人在意他是纵横商界的安秀商社的执行副总裁。

    历史上没有任何犯了众怒的人物能够善终,严雨闲也不例外,手臂上的青筋鼓起,放下了打算拿出抽屉里手枪的念头。一眼看去尽是围拢过来的人群,叶锦鲤和萧问道却不知道是被逼到了哪个角落,完全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了。

    至于那个飘然若仙的女子更是了无踪迹。

    严雨闲被推倒在地,一只只充满愤怒,还沾着工地泥土的脚踢了上来,满目都是众泰建设标志的蓝色工作服和安全帽,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自己不死,也难以在将来指证行凶的对象。

    剧痛传来,恐惧之余严雨闲心里渐渐生出一股恶念,只要自己不死,迟早弄死那小兔崽子,让他全家给他陪葬!

    “啊!”

    这个念头刚起,一阵让绷紧的脑子一片空白的疼痛从下体传来,严雨闲的眼睛瞬间睁开,只见一个削瘦纤细的身影退出了人群。严雨闲直觉就是这人给了自己这么一脚,只是痛苦的神经却让他已经无法辨识对方的容貌,蜷缩的身体像完全煮熟的虾米一样,下体一阵湿润的感觉。严雨闲知道自己并不是失禁,似乎是什么东西破碎了。

    断子绝孙……严雨闲突然想起了这么一个词,顿时晕厥了过去。

    当马向山和王忠泰赶来时,只看到了四散在小楼周围的工地工人,马向山瞄了一眼小楼的情况,大惊失色,再也顾不得安抚王忠泰的情绪,呼喝着不知所措的几个最早赶到现场的警察了解情况。

    得知儿子被送往医院,目前情况还不清楚的时候,王忠泰再也没有心思留在这里,转身就要离开。

    “王忠泰,你现在不能走!”

    看到王忠泰要走,马向山连胜呼喊得不到回应之后,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抓住了王忠泰的手臂。他刚才也已经了解到严雨闲生死未卜,怎么可能就让王忠泰走。

    “滚!”

    王忠泰一甩袖子,回头怒视着马向山。

    看着王忠泰那凛然生威的眼神,以及悄然围拢上来的一群众泰建设的工人,马向山连忙后退几步,他很清楚在这种时候,自己身上的这层警皮,根本恐吓不住任何人,他可不想沦落到和严雨闲同样的下场。

    赶紧联系璋家吧……马向山犹豫了一下,给自己老婆拨了电话过去。

    第238章 当年你贪心我妻,如今我问你敢不敢拿命上

    王忠泰交待了一下,请闻讯赶来的张润处理善后。

    张润是乐助投资的副总裁,杭州湾大桥项目关系重大,一直是李察亲自关注,今日李察临时去上海参加一个会议,张润得到消息以后就赶了过来。

    尽管随后有几位县领导赶了过来,王忠泰依然开着他的揽胜aue离开了,也没有人来拦他。相比较起来追究责任,弄清楚事故原因,控制现在的场面和影响,还有严雨闲的伤势才是最重要的问题。

    王家家大业大,严家更是庞然大物,再加上有璋家在,这已经是神仙打架,凡人难以插手了。从这一刻起就是幕后的较量了,真相到底如何确实重要,却不影响现在双方开始做各种准备。

    王忠泰迅速赶到医院,来到病房门口,看到医生走了出来,连忙问了问情况,得知儿子没有什么大问题后,王忠泰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王忠泰收敛了脸上的担心,坐在了病床边。

    “还好,医生说好像没什么事情,休息几天就好。”王安点了点头,尽管他很清楚自己这么做,对于王忠泰的个人事业有着非常大的帮助,但是他更加清楚,相比较起自己的事业,王忠泰更希望他平平安安,让家人担心,这是王安所不愿意的。

    所幸自己是不会有任何危险的。

    “没事就好。”王忠泰拍了拍儿子的手,真正的松了一口气。尽管自己是男人,承受能力更强,但是如果时隔十多年后儿子再次被绑架出事,这样的打击真的很难扛过去。

    更不用说把儿子和弟弟当成心肝宝贝的妻子和女儿了,严雨闲这么做,真的是想毁掉这个家。王忠泰想起严雨闲当初在工地上的威胁,越发认定严雨闲丧心病狂,已经到了一种无视商业规则和道德底线的地步。

    安秀商社也不过如此,真不知道当年那群人建立起来的庞然大物,吞噬了多少血肉,多少普通人家的幸福。

    “爸,你绝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看到王忠泰的眼神,王安隐约猜到他的感慨……尽管自己被绑架是冤枉了严雨闲,可是王忠泰对于严雨闲的厌恶并没有错,这群人当年做过的事情,远甚于绑架。

    王忠泰当然不会做……王安会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王安不是小丑一般的慕容复,他不但会做,而且会做的更漂亮。

    “当然,我没有做过对不起自己良心的事情,公司也发展壮大了,既然同样可以发展,为什么要做那种人神共愤的事情?”王忠泰欣慰地说道,看着儿子依然清澈的眼神,看来这件事情终究没有在他心里留下什么阴影。儿子不止是身体发育的健壮,心理也相对成熟,要是换了同龄人,只怕现在都会像从窝里摔下来的幼鸟一样哆哆嗦嗦,再也不敢离开安全的鸟窝,不敢离开父母的羽翼了。

    不过王忠泰也决定了,以后必须加强对儿子和女儿的安全保障,自己的事业再成功,可是如果儿子女儿出了事,那还有什么意义?

    是时候专门为自己家人准备一个安保机构了,也不是摆什么排场。这件事情提醒了王忠泰,自己已经富裕到一种必须小心翼翼的境界了,严雨闲尚且会动绑架的心思,更不用说其他心怀觊觎的三教九流了。

    “小伙子出什么事情了?”临床的一个老太太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