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婚姻恐怕不能长久,也是可怜。”

    ……

    “时家真是重情重义,难怪兴业集团蒸蒸日上。”

    “那是自然,人无信不立,业无信则不兴嘛。”

    “这施家的女孩儿好歹也算是苦尽甘来了,最后得了这么好的归属。”

    “可不是嘛。”

    ……

    “这女人,是,是施家的施乐雅?”

    “当然是她,不然怎么能站到那个男人身边。”

    “这眼睛瞎了还是和以前一样漂亮耶。”

    “你觉得站在那种人身边,光漂亮有用么?”

    ……

    “那真是时承景耶。”

    “是他吗?”

    “是,我刚偷拍了张照片问我哥,他说是。哇,今天真是太幸运了。他太牛了你知道吗?”

    “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新闻?”

    ……

    “之前就听说时家那位娶了施家的瞎子,看来是真的。”

    “可不是么。”

    “太浪费了,她又看不见,何必占这么好的男人。”

    “是啊,真是太耀眼了吧。”

    ……

    时承景人中龙凤,年青有为,在江城的富贵圈里是家喻户晓的人物。

    施家破产,家破人亡,剩了根独苗,双眼失明,在江城的富贵圈里也是家喻户晓的事。

    璀璨的水晶灯下,话题中的女主角,一席冷蓝色礼服,细瘦的手指握着一根和她身上的穿着格格不入的红白盲杖。她轻轻低脸,后脖子骨节清晰。光洁的肩膀上是漂亮的天鹅颈,纤长的睫毛稍加修饰,就如一柄羽扇。

    不加修饰时她是天女之姿,稍加打扮即是花中魁首。

    她也很耀眼,但她的耀眼被手中的盲杖蒙了一层厚厚的灰,也被家族的败落蒙了一层厚厚的灰。

    她听见只言片语,听见整段议论。

    心头发颤,手指发颤。

    时承景不屑地说就凭她的破衣烂衫。

    此时此刻,他是要她知道,就算穿上锦衣华服,她也是配不上的。

    作者有话说:

    女鹅可怜呢。

    第14章

    入夜天凉,施乐雅站在门廊下,听着那个人的脚步声走远,暖黄的灯光静静地落在她身周。脚踝上,礼服下摆的轻纱被院子里的冷风扬起。

    全世界都说她太幸运,占了大便宜。

    施乐雅握紧盲杖进屋,她脚步轻、稳,极细的高跟鞋在她脚上也只有优雅,没有不稳。在门厅里换下鞋子,穿过客厅。那个人已经不知去处,她越过那间困了她一整夜的卧室,仍往自己的门上去,手指握上门把,门却打不开了。

    凉凉的把手将掌心浸凉。

    “太太,你的东西已经搬到董事长屋里了。这间屋锁了,这是董事长分咐的。”

    单薄的人没有声音,细瘦的手指紧紧的握着门把手,肩膀的起伏越发的明显。施乐雅丢了手里的盲杖,一双手握住门把,用力推、拔,门被她弄得哐哐响。

    “太太,太太,这屋里有什么好的,董事长屋里比你这屋好多了,你这又是何必呢?”

    施乐雅一个字没有,用力折腾门,佣人站在她背后不知道怎么办,想走又不敢。书房里亮着灯,分咐锁屋的人就在哪儿。佣人的眼睛在卧室门和书房门两边转,门哐哐响。

    书房门突然打开,佣人吓得肩膀一抖,高大的男人背着屋里的灯光出来,人像在发光。

    “董事长,太太她,”佣人过去,时承景不耐烦,随手一拂,佣人得了令,松口气,稍没声的走了。

    施乐雅的动作是要打开这道门,她眼眶腥红,坚决的样子倒像是被关进了一间屋里,不打开面前的门就出不去。

    施乐雅不管身后的动静,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这道门上。

    “闹什么。”

    时承景冷沉的声音从背后过来,施乐雅一点没受影响,继续折腾门,眼泪滚出眼眶。直到肩膀被一把握住,那双大手像可以剪断骨肉的铁钳,钳着她,身体开始不由自己,脚步不由自己。几步后,吸入身体的空气,已经是带着室外自然的清新草木味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