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拿你当亲人,你说为什么不可以。”

    “恋人最后也是亲人。我们会结婚,会生孩子,会……”

    “林周译!”

    接下来的几天,施乐雅跟林周译开始了冷战,不过只是施乐雅单方面的冷战。林周译头天受挫折,第二天就又像个没事人似的,又会重新问施乐雅一次。

    一次比一次……过分。

    “要是,你妈妈知道了,你让她怎么想?”

    “她高兴还来不及。”林周译就笑。

    “……”

    “就是大姨知道了,也高兴。这世上哪个男人也不会比我更可靠,把你交给任何人,也不比交给我放心。”

    “你在我心里……不是男人。”施乐雅一字一顿地说。

    施乐雅揪着一双秀气的眉毛,林周译绕过沙发边的矮几,走到施乐雅面前。她退,他就进,一步步进,施乐雅被他抵得一下倒在了沙发上。

    林周译手掌撑在女人腿边,沙发往下陷,他人也继续抵近,施乐雅的脸一下就冲血了。

    高大的青年罩着人,脸上扬起漂亮的笑容,“如果真是像你说的,我不是男人,为什么要躲我?像以前那样抱一下又有什么关系?”

    “……”

    “姐姐也觉得我长得帅吧?所以害羞?”

    “林周译你让开!”

    施乐雅真急了,林周译就突然换了战术,原本阳光的脸上一下布上了深沉的忧伤。近看着人,“别复婚好不好,求你了。你不复婚,我就不吓你,你不乖,我就说不准会对你做什么。”

    “……”

    第65章

    “林周译不同意。”这就是施乐雅给时承景的回答。“他知道我们以前, 关系不好。”

    在医院里的时间已经一月有余,施乐雅脚上的伤已经痊愈。时承景受伤的身体盖在他钢强的外壳里,似乎也已经痊愈得七七八八。

    收到施乐雅的回答, 时承景整整琢磨了一天, 隔天决定出院休养。上午去集团里露了下脸,下午就带了施乐雅, 并一个林周译上了时家在海城郊区的一幢避暑别墅。

    别墅一层,最清静的角落, 有间琴房,室内室外都是葱绿的植物。空气清新,环境幽静。窗外清白的天光在弹钢琴的人身上镀了一层明亮的白, 落在琴键上跳跃的手指像在发光。

    不知道什么时候门口站了一个人,看着施乐雅,安静着失神。

    时承景从没有以这种方式听过她弹琴。心脏上像被什么拨动, 传到手掌上, 在掌心发痒。

    时承景失神的目光,很快被一个年轻男人的后背挡住。林周译抱着一瓶鲜花进来, 搁在钢琴边的桌子上。施乐雅抬起眼睛瞧了他一眼,也才瞧见门口还有另一个人。

    从前在国的时候, 她每天练琴不低于6个小时。回来后,也尽量靠近。但如果有一天, 连小命都不保了,练琴又有什么要紧。

    这一个月来, 她偶尔接到工作电话, 但再提不起从前一往无前的精神。

    施乐雅看到时承景过来, 手指上正准备停止。门口的人不懂音乐, 倒看得明白温顺的人眼睛里的意思。忙将手从长裤口袋里掏出来, 手指抬了抬,示意她继续,不用管他。

    这个人老是傻傻的把别人放在第一位。

    林周译放下花瓶转回到门口,“你在这儿打扰她了。”

    时承景转眼睛看这个不速之客,年轻,漂亮,小白脸。他不悦地转开视线,点了点头,默认林周译对他的定义“打扰”,走开了。

    高高的人,双手闲放在长裤口袋里,在偌大的别墅里四处闲走。施乐雅当然没告诉过时承景林周译这些天跟她发生的事,林周译喊人也像从前在名字后加个姐。

    但是自己的东西被人瞧上了,能一点没有感觉么。

    不过能怎么办,像从前对何简一样,直接把人扔出国,最后把施乐雅惹得离家出走去了京城。何况林周译,姐姐前姐姐后跟得死紧。

    时承景转了两圈才发现身后跟的余北。

    他停下来,余北对人傻愣愣地一笑。时承景面无表情地看着余北,余北放下脸上的假笑,然后突然就来了一句,“干脆揍他一顿,让他学点乖。”

    “……揍谁一顿?”

    时承景皱眉,余北默默站直了。“那小子啊。”

    这栋别墅里,又没带旁人过来,难道还能是揍侍候大家一日三餐的李姐一顿。

    “他跟太太又没有血缘关系,我看那小子有点居心不良。”余北口无遮拦地就这么说了,说完才晃然发觉自己是不是失言了。

    老板英俊的脸在掉色,他身体本来就还没好完整。余北结巴了两句,赶紧补充,“我不是说太太跟他有问题,太太跟他当然没问题,太太是您的,我是说那小子对您居心不良,看着就是一副想给人添不痛快的嘴脸。”

    “瘦了吧唧的一个小鸡崽,胡子都没长齐。”

    爱屋及乌,余北有多喜欢时承景,就有多厌恨那个给时承景找不痛快的人。但时承景倒是用了一双难道你觉得我在嫉妒一个小鸡崽的眼神看他。

    七月,气温已经很热,但别墅里冷气开得足,尤其是这通透的走廊里。余北额头上倒冒了一层细汗,余北越说越小声,最后还是闭嘴了。看时承景又恢复了原本的寡淡,余北才擦了擦汗。

    被余北打上丑恶嘴脸标签的人,没想到在第二天的时候就差点成了香饽饽。

    时承景住院月余,已经是给原本好好的工作拉了急刹车。而今经历过生死后,更是把一双眼睛都孩子气似地长在了施乐雅的身上。压根无心理会集团里的事,但是他不理,赵长平不能不理。

    是他自己一手将火车推上了轨道,现在又哪能说停就停,没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