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她会不会反悔?”

    “……”

    沙发上的人一直撑着一副端正的身体,精神却一点点萎靡得不像话,然后就忽而强撑精神,忽而精神萎靡,直到门上咚咚两声敲响。

    “是太太来了。”

    “是她来啦?”

    “肯定是的。”

    “请进来,好好请进来。”

    “……”

    他都等了多久了,还要等多久。时承景手掌撑在膝盖上,皱着眉,榛色的眸子一点点泡在了清亮的湿润里。水光模糊里,他看见一个人朝他走来。

    但是怎么光和余北说话?

    余北这厮……

    人过来了,总算来了。

    “你怎么能喝酒?你不应该喝酒的吧是不是?”

    “你来了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你们去过音乐会?”

    “时承景,你,你怎么啦,”

    端正的人用一颗迷糊的心想着,要收拾出一个最好的自己等着施乐雅过来。至少,至少她还喜欢他长得好看。

    眼前,等的人总算来了,时承景倒撑不住了,身子一斜就要栽倒。施乐雅伸了一双细胳膊扶,他才稳住。

    “你让我养好身体,我不敢不听。是,是那小子灌的,非灌我。”

    “他说,说我配不上你。”

    “他说你不来了,反悔了。”

    “他说,说我早晚还要遭报应……”

    “……”

    这都啥时候的事啊?

    他啥时候说过啊!

    堂堂时承景啊,怎么能几口酒就不要廉耻了。

    余北是早准备腾地方了,但是总被点到名,就走得一步三回头。也是想听听一个人恋爱后,一个人恋爱醉酒后,到底能不要脸到什么地步,最后是实在听不下去,甩门逃了。

    门咔哒一声锁了,施乐雅被手上扶着的人压得快跟着坐到了地上。然后她就反被一双胳膊托了,从就要坐上的地板到了沙发上。

    衬衫冰白的人脸上扬着一种在平常绝不会有的笑,有点傻气,有点可怜的样子。他告诉她,她今天是功臣,该上坐。

    “上坐。”

    “……,你到底喝了多少啊?”

    “没,没多少。你看,我不是好好的。”

    高高大大的人晃荡着从沙发上站起了身来。

    前一刻好像是要证明自己很好,才站起来的。后一刻倒是一把握了施乐雅的手腕,施乐雅屁股还没坐热,就被拉着走。

    不知道这个人要干什么。

    他们都多久没见了?

    她一听时承景就在安城,听余北说他们一知道她在安城,立刻就过来了。两个人开了6个小时的高速一刻没休息过,她一颗心都快从肚子里跳出来了。

    她也很想见他啊,但是……

    “时承景,”

    “时承景,”

    为什么偏偏要喝酒,连好好说说话也办不到。

    跟前拽着她的人,衬衫很干净,衬衫下的手腕上有她咬破的齿痕,还是那么清晰。她也很想他了,想好好跟他安安静静的待会儿,想跟他好好说说话。

    施乐雅跟着走,只能看见拽着她的人的后背,冰白的衬衫领口上皮肤泛着点红的脖子,脑后修剪得干净漂亮的短发。

    然后走着走着的人突然就回过了头来,一把将她抱了。

    施乐雅是惊得整个人都一愣,但是抱着她的人再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了。只是手臂收得很紧,所以身体贴得很近,两颗心贴得很近。

    但是某人还是觉得很远,太远了。

    以为早抓住了,又似乎从未抓住过。

    “你平常也不爱喝酒,为什么今天喝了这么多,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所以才这么远开车过来找她。施乐雅平静问他,平静地感受他的拥抱。

    “没事,就是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