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之遇端着荷包蛋回了东屋,又喊了姜之淮进来吃,不管外面咋样,他们美滋滋的吃饭饭。

    三兄妹一人一个荷包蛋,又喝了甜滋滋的红糖茶,那可真是满足。

    贝贝:“哇,这么多鸡蛋!奶今儿个太大方了吧。”

    姜之遇咬着鸡蛋:“以后啊,咱家鸡蛋都不用卖了,攒着,都会进咱们肚子里。”

    贝贝:“那哥哥学费怎么办?”

    姜之遇伸手指了指方桌上的相框,“爹回来了,他养咱们。”

    贝贝:“哇!太幸福了,有爹真好。”

    三个人喝了红糖茶,又吃了荷包蛋,肚子垫吧垫吧的满足了,外面也开始散了,毕竟过会儿还要上工呢。

    今天可不会因为姜海城回来就不上工的。

    姜老太又抄了个青菜,凉拌了一个野菜,将锅里杂面馍馍拾出来,又盛了红薯稀饭。

    姜海城过来端饭,三孩子喝了红糖茶,没给盛红薯稀饭,他们又跟着一起吃了炒青菜,虽然没有放肉,但这可是放了羊油炒的,非常香。

    贝贝坐在哥哥身边,吃了青菜,又吃了几口杂面馍馍就饱了,她托腮看着姜海城吃饭。

    姜海城朝她笑了笑:“咋了?”

    贝贝笑嘻嘻的说道:“哥哥说,咱家的鸡蛋都不用卖了攒学费了,留着吃。我们今天早上一人吃了一个荷包蛋呢,还喝了甜甜的红糖茶!太好吃了。”

    姜海城:“以后天天吃。”

    今天和大家聊过以后,他对家里的情况了解的更多了些,也更心疼孩子们。

    吃了饭以后,姜海城提姜老太去上工,给了姜老太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一沓子的大团结,还有粮票油票布票工业票,让她去县里买些东西,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不舍得钱,给家里人添置衣服,尤其是贝贝,今天她过生日呢。

    另外再买些果子红糖一类的东西,晚上他带着去给长辈们送去。

    姜老太道:“放心。”

    将姜海城而言,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是挖暗河。

    至于其他的事情,都跑不掉。

    地里的庄稼苗正是需要水的时候,必须找到水源,否则这一茬的庄稼就废了。

    姜老太:“贝贝,奶今天去县里,要不要跟奶一起去啊?”

    贝贝纠结的皱着小眉毛,看看姜海城,又看看姜老太,犹豫的说道:“我想去上工。”

    对于她而言,有爹万事足。

    买东西这样的事情,对她也有吸引力,但不如姜海城。

    姜老太笑:“行,跟你爹一起去上工。”

    姜海城抱起贝贝,将她往上抛了抛,他本身就高,一米八五的高个子,这么一抛,就有两米多高了,贝贝咯咯笑:“爹好厉害。”

    她喜欢!

    姜海城抛了两次,笑着对她说:“等过几天,爹带你去县里。”又让她坐在肩膀上,他肩膀宽,让贝贝坐的稳稳的,一行人朝着地里走,一路上被不少人围观,贝贝骄傲又自豪,挺着小背脊,仰着小下巴,她可不是没爹没娘的孩子了!

    等上工时,贝贝坐在老槐树下玩,姜海城领着哥哥们去浇地,她兜兜里装了很多的好吃的,果丹皮、奶糖还有牛肉干。

    她剥开一个果丹皮,不舍得一口吃完,撕掉一小块,小口的咬着,酸酸甜甜的非常可口,她特别爱吃,又将剩下的卷起来放在兜兜里。

    皮蛋被赵翠萍领过来,让皮蛋跟贝贝一起玩,“娘刚刚怎么教你的,记住了吗?去跟贝贝妹妹玩吧。”

    在赵翠萍的注视下,皮蛋凑到贝贝身边,“贝贝,你想吃糖吗?”他从兜里摸出一块糖,依依不舍的递给贝贝。

    贝贝摇摇头:“不吃,我也有糖。”

    皮蛋往贝贝兜里看,贝贝兜浅,一眼就能看到里面的东西:“你有奶糖,咱俩换换。”说完就伸手往贝贝兜里掏。

    贝贝拍开他小手,“别人的东西,你不能拿。”

    皮蛋:“我给你换。”

    贝贝:“可我没有同意,我不换。”捂着自己兜兜便要站起来走。

    皮蛋揪着贝贝衣服,直接掏她兜里的奶糖,贝贝没他力气大,也捂不住,哇的一声就哭了:“我不喜欢你,我不想跟你玩。”

    赵翠萍四下看看见没人,想着等皮蛋拿了奶糖,她再去哄,不光有奶糖,还有牛肉干呢,都是好东西。

    皮蛋一把将贝贝兜里的东西都抓走了,往里面放了一颗硬糖。

    赵翠萍这才走了过去,“皮蛋,你干啥呢?贝贝不哭,婶子抱抱,等会儿婶子打皮蛋。”

    皮蛋得了好东西,松开贝贝的衣服就跑,还朝着贝贝吐舌头,“我跟你换的,你哭啥哭,羞羞脸。”

    贝贝眼睫湿润,眸子里蓄满了眼泪,往后退了一步,想躲开要抱她的赵翠萍。

    姜海城隐隐约约听到贝贝哭声,直接朝着贝贝方向跑来,就看到抱着贝贝的赵翠萍。

    贝贝拼命的推赵翠萍,“你放开我,我不要你抱。”

    赵翠萍:“你这孩子这么不知道好歹呢?憋住,别哭了。”

    贝贝抿着嘴唇不敢哭了,下一刻,她落入了姜海城的怀里,她委屈的仿佛天塌了,她哇的一声大哭,“爹,皮蛋抢我的吃的。他们都是坏人。”

    姜海城脸色阴沉,黑眸里压抑着怒火,小闺女刚刚还笑的天真可爱,这会儿就哭了委屈可怜,他拳头握的咯吱作响,抱着贝贝哄:“爹给你抢回来,是那个小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