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翠萍似乎听到了噼里啪啦的作响, 她摸着自己的胸口,她的心碎了。

    姜言:“谢谢赵婶子的鸡蛋, 我和之淮一定好好补补,下次你想动手,喊我一声就行, 我领着村里的小伙伴站在门口让您揍。”

    姜之淮腼腆的笑了笑:“赵婶子要是不高兴, 别忍着。”

    姜之遇遗憾:“哎呦, 我当时咋没赶上啊, 婶子, 你要不要再来一次?”

    赵翠萍阴沉着脸关门, 这一晚上,轮到他们两口子失眠了, 躺在床上痛的心碎, 翻来覆去的合不上眼,他们的粮食啊。

    赵翠萍:“是不是你又开了粮仓,你拿粮食干啥?你是不是给谁送粮食了?”

    姜海民气的鼻子都歪了:“上次是你最后去埋土的,你是不是没埋好?让几个死崽子一脚就踩出来了。”

    两人都是气急,几句话就从吵架上升到干架了, 旁边呼呼大睡的皮蛋也不知道被谁踢了一脚, 嗷嗷嗷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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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青青笑着将五个鸡蛋给了姜之淮, “作业别忘了写, 有啥不会的,来家里问啊,干旱的事情也解决了,等渠道挖完就能开学了。”

    姜之淮和姜之遇在老师跟前,非常乖巧,姜之淮道:“谢谢老师,老师我们去抗粮食了。”

    贝贝也挥着小手:“老师再见,星星再见。”

    三兄妹跑去分粮食,一边摆著称号的八十斤的麦袋子,姜之遇双手使劲,直接把一袋子的麦子扛到了背上,内涵道:“有点轻。”

    大队长白了他一眼:“还嫌轻?那五十斤好了。”

    姜老头:“你俩扛一袋,这袋我扛。”

    姜之遇哈哈大笑,将麦袋子放下,和姜之淮一人拎着一头往家回。

    贝贝蹦蹦跳跳的在旁边跟着,路上碰到了好几拨扛着麦子回家的社员,大家看到他们,都高兴的打招呼:“好孩子,有空来家里玩啊。”

    大家都知道,这麦子是姜有粮一脚踩出来的,是几个孩子一起发现的。

    三兄妹也笑着回应。

    等他们离开,社员便和自己孩子道:“以后多和之淮有粮玩,他们都有福气。”

    继姜老头梦到暗河后,姜有粮神脚发现粮仓,那姜家村就是风水宝地。

    至于粮仓的事情,那是没有人会往外说的。

    还有半仓没有分呢,那是救命粮,是留给未来保命的。

    三兄妹到家以后,贝贝先跑东屋看看爹有没有回来,屋里黑灯瞎火的,并没有人。

    姜老太在灶屋里收拾了干净的大缸,将麦子倒了进去,他们家工分少,分的粮食有一百二十多斤,奖励的足足又一百六十斤呢。

    两个小缸都装满了。

    姜之淮又把五个鸡蛋放在案板上:“赵婶子家赔的。”

    姜老太将鸡蛋放在篮子里:“以后小心点,万一真伤着手了怎么办?”她看过姜之淮的手了,被划伤了手,不过伤口浅,不碍事。

    姜之淮:“贝贝就在后面,我来不及抱她躲。”他要是躲了,受伤的就是贝贝了。

    姜老太怒:“敢伤了贝贝,我跟她拼命。”

    姜之遇抓着一把麦粒,学着大人的样子,往嘴巴里放了一粒,味道不算多好,但嚼起来挺香甜:“还是贝贝发现的呢,应该给贝贝奖励八十斤,还有上次奖励工分,这不是歧视幼小吗?”

    姜老太:“那你去要啊。”

    姜之遇:“我怕大队长揍我!”他也就是这么一说,大队长肯定是不会给的。

    一个三岁的小娃娃,再去要粮食,大队长估计要揍人了。

    贝贝坐在灶屋门口,托着腮看向大门口,希望姜海城能从外面进来。

    姜之淮将她抱起来:“爹还在忙,他有很重要的事情做,等贝贝睡醒了,肯定就能看到爹了。”

    贝贝打了一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睡觉。”

    姜之遇:“脸不洗牙不刷,不怕变成丑娃娃吗?”

    贝贝鼓着腮帮子:“贝贝不是丑娃娃,贝贝是小美人。”

    姜之遇伸手点了点贝贝的小额头:“洗白白的就是小美人。”

    贝贝洗了脸刷了牙,又去尿了尿,就跑回屋睡觉了,她躺在中间,刚闭上眼睛,又从床上爬起来,掀开蚊帐子下了地,将桌子上的照片抱下来亲了一口,才重新爬上了床。

    她已经很困,沾床也就睡着了。

    姜之遇:“等爹去部队了怎么办?他不会永远呆在姜家村的,这才离开一会儿,贝贝就这么想了,那要是一年半载呢?”

    姜之淮扇着蒲扇,看着枕着小手睡得香甜的贝贝,他抿着嘴唇,许久他道:“小孩子忘性大,时间长了就好了。”

    姜之遇叹气,也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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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海城开了三个小时的拖拉机,等到了市里,已经快到一点半了,孩子们都躺在拖拉机车斗里睡着了,夏天天热,也不怕冷。

    市里和乡下完全是两个样,这里的房子结实宽敞,街道干净整洁,还有路灯呢,把路照的可真亮啊。

    那跟煤油灯完全不一样嘞。

    余俊才看着市委大院的两层小楼,门口还有两个民兵在站岗,穿着绿军装,腰上要别着上弹的木仓呢,看着便觉得威严,让人不敢靠近,他们能进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