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大毅的老娘气急败坏:“小狗崽子。”

    姜海城摸摸狗蛋的头:“真聪明。知道具体位置吗?”

    狗蛋点头:“我悄悄跟着去看了。我带你们去看。”

    狗蛋机灵又胆大,当时偷偷的趴在窗户边看了,他领着众人进了余大毅老娘的房间里,将几块地砖拿开后,里面是一个木板子,再把木板掀开,就看到木头悬梯了。

    余大毅和薛凤发疯了一样的想要阻拦,可惜他们如今可不是高高在上的副主任和大队长了。被一群社员按着不得动弹,社员们眼神发亮,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对姜海城心怀感激。

    大余村的天终于明朗了。

    薛凤嘶吼,朝着那几个子侄吼道:“拦住他们,去拦住他们。”

    为什么会有人知道地窖?她恨不得宰了狗蛋。

    婆婆和余大毅是个傻子吗?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在外面提地窖!小心隔墙有耳!

    几个妇人按着薛凤的头发,让她再也不能反抗。

    一个嫂子呸了一口:“还有地窖呢?藏了什么好东西啊,粮满仓?我们一口都吃不上,你们粮满仓啊。”

    另外几个人是手下使劲,让薛凤疼的哭天喊地,但也没有人救她。

    余大毅朝着身边的□□打脚踢,想要将人踢开,但现在谁也不会任由他踢踹,几个庄稼汉按着他暗下死手,直接把余大毅打的嗷嗷直叫,抱头缩在地上了。

    狗蛋看的发毛,姜海城挡在了狗蛋身边,牵着他的手:“知道他们为什么发疯吗?因为里面藏了不得了的东西,恐怕不止粮满仓了。狗蛋,你立大功了,走,我牵着你一起下去看看。”

    姜海城直接拿了房间里的手电筒打开光以后,顺着木梯往下爬,狗蛋跟在后面。

    说是地窖,倒不如说是一间密室,一件藏满了宝贝的密室。

    最中央有一间很大的粮仓,长宽都有两米,高有两米,里面放满了麦粒,在灯光的照耀下金灿灿的。

    狗蛋都看呆了,差点从木梯上摔下去,被姜海城接住抓住了胳膊,将他放在了地上。

    这到底是搜刮了多少粮食?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货架,上面摆放着几个陶瓷罐子,他将陶瓷罐子拿下来一看,每一个陶瓷罐子里面都放着半罐子的袁大头,最后一个小盒子上面放着一对金手镯和金耳环。

    就这些,够余大毅和薛凤吃抢子了,至于剩下的人,不是进监狱,也得进农场改造了。

    徐永峰和费格也爬了下来,看到粮满仓都是震怒,一个大队长能囤这么多的粮食?这真t不是人啊。

    他们拿来的粮食?还不是吃拿老百姓的?

    又想到社员们的话,他们辛苦劳作,到头来,连一粒麦子都没有分到啊。

    徐永峰翻了翻瓷瓶,抓了一把里面的袁大头,人啊,不作死就不会死。

    革委会主任黄雄也爬了下来,一看到里面的东西,也是被吓了一大跳,但更多的是愤怒!他压根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真行啊,背着他弄了这么多的好东西,还成天跟他说,好东西都往他这里送了!

    他立即划开界限,严肃的说道:“徐凤作为革委会副主任,知错犯错,绝不姑息。”

    不过,没人搭理他。

    他也好不到什么地方。

    余俊才和会计也爬了下来,看到那粮食,当场大哭,他们要被饿死,但余大毅家里竟让藏了几年都吃不完的粮食。

    徐永峰:“把粮食都记录在册子上。我们再去看看其他地方。”

    几个人都上去了,费格:“革委会主任,怎么着?你也在下面记录啊?”

    黄雄又看了一眼袁大头,还有那金灿灿的金手镯,那都是好东西啊……

    可眼下,他只能跟着爬上去木梯。

    余俊才和会计对视一眼,会计:“记录?”

    狗蛋:“藏东西啊。”

    会计哆哆嗦嗦:“这些……这些……东西,可不敢拿啊,被发现了……”

    余俊才:“干旱了,这些粮食不够咱们吃到明年的。”他将陶瓷罐子抱下来,看看里面的袁大头,每一瓶里面放了八十个袁大头,他从每一瓶里面拿了二十个,最后拿出来了一百个,他也没地方装,都往狗蛋衣服里塞:“你机灵又胆大,快去找个地方藏起来,这些够咱们村过了这个坎了。”

    会计被吓得额头冒冷汗,“万一……”

    狗蛋揣着东西往上爬,呲溜一下就跑了。

    余俊才长吁一口气:“记录。”

    这是领导们看他们可怜,给他们多一条生路呢。粮食会留给大余村,其他东西肯定会被拉走的。

    姜海城一行人上来以后,徐永峰留了人守在这里,又让村民看着余大毅一家人,别让他们跑了,派出所的人过会儿就来了。

    大家听到这消息,都欢呼雀跃起来,几个男人留下守着,保准他们跑不了。

    余大毅的子侄们也吓得瑟瑟发抖,有些想跑,但被民兵扫了一眼,就不敢动了。

    徐永峰:“下一家,去谁家?”

    大家平日里被压迫的太厉害,但他们并不傻啊,几个妇人喊道:“会计家!”

    也就是余大毅的亲弟弟家。

    那会计一家刚刚就想跑回家去了,平时威风惯了,瞪一眼,就能把社员吓住,但现在,他们破口大骂,社员们都能挺直背脊揍他们了。

    以前,不是打不过,是不敢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