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妆注视着她,“你想听什么?”

    谢池春拉着她的手摇了一摇,“你如今知道了,我乃山中山魅。精怪无男女之念,我可男可女,可上可下,只要你想,皆随你心意。你说我想听什么?”

    她说了这些话就觉得累极了,昏昏沉沉的就要没了意识。

    眼睛已经闭上了,唇上传来一抹温软的触觉。还不待她细想那是什么,就彻底陷进了黑沉沉的黑暗里。

    看这种故事走向,是不应该造成后面的那种后果的,究竟是发生什么样的变故?还有那个男人,那似有似无的熟悉感。

    陆持叙正思索着,金决伸过手来抹平了她的额头,“皱什么眉?”

    陆持叙按着他的手,叹了口气,“也是,因果循环,皆有定数,我真是自寻烦恼。”她把金决的手从额头上拉到嘴边亲了亲。

    等到谢池春再次醒过来,天已经黑了,宝妆趴在床边。

    谢池春看了她一会儿,食指中指并在一起朝她点了点,然后手指朝上,宝妆悬空向上被放在了床上。谢池春侧着身子看着她傻笑了一会儿,她摸了摸嘴唇,到底是凑上头去贴住了宝妆的嘴巴。

    夜色朦胧中,一只瘸了一条腿的狐狸在房檐上奔行。

    略去谢池春寻医求药的过程,她再没有想到,她回来竟是如今这种局面。

    “你再说一遍。”

    宝妆抬头,“我下个月就要与景盛成婚了。”

    谢池春不说话,只看着她。

    宝妆微微转头,避开了她的视线。“修行无岁月,我区区一凡人命数却已是天定。待我百年后你又要如何自处?”

    “你轮回转世,我自是会去寻你。”

    宝妆听了她的话摇了摇头,“若是我百世轮回都要你去等,你去寻,这种苦我却是不舍得让你去吃。”

    谢池春嗤笑,“这于我算什么苦头。”

    宝妆还是摇头,“纵使你千肯万肯,我却是不肯,平白坏人登天梯。”

    谢池春眼里的光暗淡下去。

    “你没想清楚,我也不逼你。我说过皆随你心。只是婚事还是作罢,我知道你与景盛除了兄妹情谊别无其他。你不愿与我便罢了,若是……若是以后喜欢上了他人再定也不迟。”

    “我意已决。”

    这场婚事简直是来的又快又急,好像就是逼迫谢池春放手才来的。

    谢池春只远远的看了一眼,她觉得奇怪,可她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自打那以后谢池春只远远的看着她,知道她大病了一场,知道她不再唱戏了,她平时的爱好装扮变得与以前全然不同。

    她的宝妆彻底不见了。

    “这就是我所知道的发生的一切。”浓雾中一声叹息,他们皆回到了山林中。

    “可此事又与景盛何干啊?你要如此大费周章的寻他。”将将实在是疑惑,实在是景盛在里面真真的就是背景板。

    “一次偶然,我在梨花楼里发现了景盛留下的字。”

    “什么字?”将将急的不行。

    “十年可归。”

    金决皱着眉,“所以宝妆果然有异。”然后他把见两个宝妆的感觉不同说了出来。

    谢池春听到宝妆在平遥城很是激动,可一想那个可能不是宝妆,神色又阴沉了下来。

    “当初我只是觉得奇怪,可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见到景盛的字才醍醐灌顶。”谢池春摇了摇头,“待我想去寻景盛问个明白时,他却矢口否认,宝妆更是不知所踪。”

    “所以你认为是景盛将她了藏起来。”

    谢池春看着陆持叙,“是,后来连景盛我也找不见了。他死了。我从未想过放弃,最近才听说天宫有一位景盛神君历劫方归,我想着不管是不是,总要想法子见上一面。”

    以神君之名为祸一方,总是很快能上达天听。若此地供奉的神灵不是陆持叙,而是其他尽职的神仙只会更快。

    就是现在,陆持叙也没有去述职的打算。

    她打算去一趟平遥,会一会这个‘宝妆’。

    谢池春自是也要去的。她撤去阵法,阵里还有活着被困的人便被放回了家。

    “余下的罪孽待我找到宝妆,全凭神君发落。”

    陆持叙没吭声。

    一行人下山,几步缩地成里就到了山脚下。

    待出了七峰镇的地界,孔宣也并没有什么异动。陆持叙犹疑的打量他,孔宣自是任她打量。

    “接下来的路,尊座还要跟着?”

    孔宣耸耸肩,“依然是要跟的,本座可是惜命的紧。我还希望能劝得神君回心转意好救我一命呢。”

    那你倒是劝一劝啊,真是演戏都不走心。

    平遥城在七峰镇西方,两地同属一国,路途于陆持叙他们算不上远。几个人又俱是心急,因此很快就到了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