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南珠想通了,“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有一男一女通过忆境可以去换别人的身体。”

    “这到底是不是忆境现在可不好说。”陆持叙看着空无一人的孙府,“若是句芒,身为东方木之祖巫,炼药,祭祀,阵法无一不通。”

    她指了指院子,“这里还有阵法的遗痕。”

    “若真是通过阵法造成类似忆境的效果,然后更换了身体,那孙思垚估计是……”赵南珠眸光沉沉,不只是孙思垚,一般涉及到祭祀,阵法就少不了祭品,这满城的人难道是……

    她叹了口气,实在是不敢相信这一切乃是上古神所为。

    “要想弄明白此事,还有那个人的目的,孙思垚是找不到了,可还有一个人是有可能知道的。”孔宣看着赵南珠。

    赵南珠语气犹疑,“你是指景盛神君?”刚刚他们不只一次提到这个名字,只是,“据我所知,景盛神君确实是刚历完劫回了天宫。但他魂魄受了伤害,好像是一回来就闭关了。”

    她如此一说,众人更加确信了。

    “还请二公主代为传信,”谢池清朝赵南珠行了一礼,然后转向陆持叙,“我欲往泾阳去寻宝妆,神君可要同行。”

    陆持叙看着将将,“你当初去解境可有发现不对?”

    将将委屈,“那时看着都对,如今看来全是不对。”

    陆持叙也没想着指望她,左右现在也没有别的事情要做,去一趟泾阳再查探一下也好。

    英水之上,景盛朝西南而望。

    英水向西南流入汤谷。

    形状像个黄布口袋,赤如丹火,六足四翼,耳目口鼻都没有的神鸟在景盛身边飞来绕去。

    “我说,神君,你不在小重山好生休养,跑来看太阳啊?”

    景盛没说话,帝江也不要他回话,自己就一只鸟说个不停。

    “哎呀,最近那只金乌脾气越发的不好,有一次还瞎跑,差点烧掉了我的翅膀。”

    “都是鸟,还是邻居,您说它怎么就学不会好好相处呢?”

    “神君你说那树什么时候能活啊?我有一次趁那鸟不在,稍稍靠近了瞄了一眼,哎呦,树根都要枯了吧。”

    “到时候,那金乌不会要疯吧,哎呦可愁死鸟了。”

    它说了那么多,景盛终于搭它的话了,“你觉得,扶桑树还能活?”

    帝江听他开口,兴致更高了,“不是我,其实我觉得那树应该是活不了的。但那金乌深信不疑,还跟我说一定会活的。”

    “扶桑神木连接神界、人界、冥界,能够引导人跨越三界,说不定她只是在人间游荡。等她想清楚了,看明白了,就会回来的。”景盛神情里带了点期待,“会活的。”

    “连神君都说能活,那肯定是可以的。”帝江开心的飞了一圈,“神君,如此开心的时候不如我给您跳个舞?”

    景盛看着它肥胖的身姿,婉言谢绝了。

    “帝江,你说金乌和你相处不好,可能不是人家脾气暴躁的问题。”

    景盛说完就保持着仪态溜烟跑了。

    “怎么可能,不是它的问题是谁的问题,难到会是我的问题?”

    “啊,啊,啊,怎么可能会是我的问题?神君,您回来啊,回来说清楚。”

    景盛回到了小重山,仙童上来递了纸鹤,“神君,龙族的二公主传了音过来。”

    景盛点了点头,纸鹤化成一道流光散开了。赵南珠的声音在景盛脑海里面响起。

    “景盛神君,人间屡次有城结境,且境破后为死城。如今略有线索,若神君已出关,还望相助。赵南珠,静候佳音。”

    景盛决定到人间走一趟,仙童还想劝,“神君,您魂魄还有残缺,要继续去灵泉温养才行。”

    景盛轻笑了一声,“也许,找到她,我的魂魄就全了。”

    泾阳城。

    有了谢池春在,他们直奔梨花楼。

    “各位票友,梨花楼新戏,宝老板再次上台。”

    揽客的小厮一句话,谢池春却红了眼。

    “横波目,流泪泉,灯下泪未干,琵琶弦上说相思。”

    “群芳歇,白露凋,烛里鬓已白,梨花楼里待卿归。”

    依然是小生扮相,风流不再,英气依旧。

    宝妆和谢池春对上了眼神,宝妆一愣,声音瞬间哽咽不能停。

    数年指尖过,卿卿已归。

    景盛凭着记忆找到了梨花楼,后院的小厮正在洒扫,抬头看见了他正想说什么,脑子却一片空白。只是本能的回答问题,景盛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打了个响指。

    小厮挠了挠头,看看周围也没人呀,他刚刚是眼花了吧。

    景盛走进屋里,赵南珠正在抚琴。他一进屋,宝妆看见了他,“兄长。”

    景盛看着她亲近又生疏的颔了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