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俩对视了一眼,一起转头去看陆持叙他们,果然,三人脸色如常,陆持叙眼中还满是赞叹。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三千里。”陆持叙一展金扇,“身姿绝美。”

    金决勾着眼睛看着她,眼含笑意,陆持叙觉得自己魂儿都要飞了,直勾勾的盯着他看。金决往下压了压嘴角,喉头上下滚动了一下。

    自认绝美的孔宣听了她的话,嘴角上扬勾了一个假笑。

    天上飞的果然不是元凤,而是金翅大鹏。

    孔宣被陆持叙砸进丹水,本来就是他们商量好的,孔宣一找到元凤遗骸就把它调了包。

    金决实在是不愿句芒染指自家母亲的遗骸,因此传音孔宣前来。当年金决涅槃被真佛中断,留下的遗骸一直藏在孔宣的肚子里,现在刚好派上了用场。

    大鹏展翅向西北而去。

    西北海之外,大荒之隅,那是不周山所在。

    陆持叙看向景盛,“我等要前往不周山,景盛神君可先行回天庭复命。”

    然后又转向凰主和焦骄。

    “凰主,这些时日叨扰了。”

    “神君哪里话,这其中生了如此大变,是我们要仰仗神君才是。”凰主说着话,眼睛在孔宣身上转了几个来回,可实在是说不出让他把元凤遗骸交出来的话来。

    那是人家亲母的遗骸,只要他想留别人自是无法开口讨要,更何况他们凤凰一族如今发生了如此的疏漏,差点儿把遗骸弄丢,更是教人无颜再开口。

    凰主只得作罢。

    金决和陆持叙欲走,看见孔宣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扶桑身上,唯恐他心中怀有争夺之意,他走到孔宣身边,“不是要去找人,还不走?”

    “如今不能带上勾通阴阳,感通天地的人,我如何寻得?”

    金决想了想也觉得不好断了自己哥哥的希望,想着去跟景盛说一声让他们同去。

    “你要找何人,连个名字也没听你提起过。”

    “阿遊,”孔宣半垂着眸子,语气带着惘然,“说了你也不认识。”

    金决听了他的话停下了脚步,阿遊?金决玩味的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这个人说不得他还真认识。

    想起鬼王遊身上那似是而非的熟悉感,如今终于有了出处。

    他面色复杂的看着孔宣,“也许不用扶桑替你去寻了,你找的人应该会去不周山。”

    孔宣猛的抬头看过来,眼里是惊疑不定的神色。

    待这里的人走完,景盛看向扶桑,“我们也该走了。”

    扶桑没再做任何挣扎,她抬头仔细的看了看景盛,“如此自是极好。”她喃喃低语,眼里似有水光乍现。

    “扶桑神君说什么?”声音太小,也许是景盛自己也有几分恍惚,他没听清。

    扶桑摇了摇头,平复了一下心态,“神君可能先随我去一处地方?”

    景盛看了她几眼,到底是点了点头。

    景盛随着扶桑向丹穴的山脚下行去,景盛看着前方的窈窕身姿,沉吟片刻还是开了口,“你做了这么多,只是为了他?”

    扶桑脚步滞了滞,可到底没有回头,“我还未化形时就和他相伴,那是我的未竟执念。”

    她只说了一句就不再说,景盛也没有开口再问。两人到了山脚,扶桑拿出了刚刚用过的扶桑神木枯枝。

    “我现在这具身体的夫君,因我之过身葬火海,我如今得让他们夫妻团聚,此事还得劳烦神君出手相助。”

    扶桑神魂从郑仙姿的身体里飞出来,她手持枯枝嘴中念念有词,阴风怒号中一抹亡魂踏出鬼门关向此而来。

    景盛仔细打量着秦时楼的亡魂,然后在枯枝中注入神力。在神力不断的注入下,枯木逢春,扶桑神木枯枝重焕了生机然后化成了秦时楼的模样。

    郑仙姿和秦时楼悠悠转醒,两人皆是惊异非常。两人执手相望,互相说了些对方不知道的事情,一路出了丹穴山。

    待他们人影都看不见了,扶桑附身到多宝镜内,由着景盛带回天庭复命。

    英水之上,帝江身姿甚是灵活,六足四翼飞舞的飞快。胖胖的身躯看着还颇有几分可爱。

    它今日心情好,编排了一支新舞,舞了一半就听那往日沉默的金乌今日不知怎么了,啼叫个没完,连司职都不尽心。

    还不待帝江想个明白,就见景盛神君手持一面宝镜前来。

    “神君怎么过来了?”

    “又是来看风景?”

    “我新排了舞,神君可要看看。”

    “神君……”帝江啰啰嗦嗦的话只说了一半,就见景盛神君目不斜视的从它面前走了过去。

    “哎,神君,神君你看见我了么?我在这儿呢……”

    景盛走到汤谷界边,汤谷灼热,金乌暴烈,等闲不可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