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便装作十分无奈的轻笑叹气,眼神却在观察明悦的反应。

    军营中向来鱼龙混杂,秦亦瑶在其中浸染几年,多少也学会了些插科打诨的言语,此刻用起来倒也十分顺手。

    果然,明悦一听她提自己瘦小的身板,立马就蔫了。

    她这弱不禁风的小身板,连后学武的思齐都打不过,更别提跟男子打了。

    看着明悦瞬间垂头丧气的模样,秦亦瑶便知道自己已经成功打消了她从军的想法。

    但看她十分失落的表情,秦亦瑶还是忍不住开口安慰她。

    “学武的初衷本就是强身健体,再者才是保家卫国。虽然后者你恐怕无法达到,但若是勤学苦练,终有一日也能保护自己,甚至保护他人。”

    她说这话时表情温和了许多,笑意也十分温柔,明悦自然十分受用,于是乖乖点头。

    “好罢。”

    而她身后的思齐,也默默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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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严肃穆的崇华殿上,萧云丰端坐在鎏金龙椅上,平淡扫一眼殿中众人。

    “众卿家可还有事要启奏?”

    外面日头高悬,已近午时,皇帝问这话的意思自然是想退朝,因此诸位官员都不发一言的静默着,等待皇帝下令退朝。

    然而今日这静默中却忽然有人站了出来,原本以为可以打道回府的众人便纷纷抬头惊讶看去。

    出列之人乃是兵部侍郎邹世番,约么四十多岁的年纪,体型也有些中年人的臃肿。

    他神情严肃,面朝萧云丰,恭敬作揖,然后才起身开口。

    “皇上,近日臣听闻建安城中有人私自操练军队,且对操练之事毫无掩饰,着实有挑战皇权之兆。”

    他五官尚算周正,说话也有股中气,因此话音刚落便有不少官员信了他的话,纷纷讨论是谁如此大胆。

    “哦?”

    原本想着今日可以早早退朝的萧云丰被人突然拦住,心中自然不快,但邹世番的这些话却又挑起了他的兴趣。

    他盯着邹世番看了几眼,然后才漫不经心的问他,“爱卿说的是谁?”

    “自然是……”邹世番面色不变,人却转向了站在前列的萧云承。

    “安平王妃,武威将军秦亦瑶。”

    他说这话时嗓音很大,殿中诸人都被他这一声惊到,纷纷惊讶看向萧云承。

    “这……”

    “不会吧?这要是坐实了,那岂不是……”

    “说什么呢!安平王素来是皇上的左膀右臂,定是有人造谣!”

    百官议论纷纷,但安平王本人却异常淡定。

    萧云丰自然也没想到邹世番说的人竟然是萧云承,因此也有些惊讶的看了萧云承一眼。

    直到百官渐渐安静下来,他才收回目光。

    “云承,这是怎么回事?”

    萧云承闻言略略思索后才沉声开口:“皇上,邹大人所说的,应该是臣弟的王妃闲来无事训练府中侍从之事,并非操练军队。”

    秦亦瑶训练侍从之事他早就知晓,只不过近日军务繁忙,萧云承忙于军务,忘了对她稍加提醒。

    不过此事确实也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因此他回答时,神情便十分镇定自若。

    萧云承沉稳的模样百官看在眼里,自然认为他才是对的,于是纷纷赞同的点头。

    一旁的邹世番没想到萧云承如此淡定,面色一变,有些焦急的看了眼萧云承身旁。

    然后他表情平静了一瞬,诚惶诚恐的再次开口:“皇上,微臣家的奴婢们可是亲耳听到安平王府的侍从笑着说她们能从军呐!”

    此言一出,崇华殿中诸人皆惊讶不已,百官震惊之下免不了又低声议论起来。

    “有一个女将军就算了,秦亦瑶这是打算自己组一支军队不成?”

    “军中若有女子,那士兵哪还有心思在战场上啊!”

    “女子从军本就有诸多不便,若是真让她们从军了,到时候麻烦事必定少不了!”

    “对啊对啊!”

    大臣们的议论声自然也进了萧云丰的耳中。

    他扫了眼脸上带了些得意神色的邹世番,又看了看殿前的一众亲王,心中有所顾虑。

    但随即他便眉头微皱,面露疑色,看向脸色仍十分平静的萧云承。

    “这又是怎么回事?”

    “回皇上。”萧云承虚虚作揖,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府中的侍从在王妃处学了几招,自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竟妄想上阵杀敌,这当算臣弟的管教失职。还请皇上责罚。”

    他说这话的语气有些无奈,虽然有护犊之嫌,却也恰到好处的破了邹世番那番话。

    殿中官员听了他这话,讨论之余也都赞同了萧云承的说法。

    坐于殿中央的萧云丰本就无心怀疑萧云承,此刻见他这解释还算说的过去,于是便大手一挥,下了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