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能行

    身为先王的子嗣,怎么能够如此惫懒

    故而,一览下方的皇弟,嬴政更为无奈。

    要说交予皇弟事情,也吩咐许多,比如巡视两大学宫的事情,处理的相当好,一份份文书都从两大学宫传来了。

    自己实在是看不出来任何遗漏。

    有这般政事之才,却就知道在府中享受安逸,嬴政觉得自己这个天子是不是太累了

    “陛下这般忙碌,废寝忘食,玄清以为三公难辞其咎。”

    皇兄这般操劳,周清自然知道缘由。

    法术势三者归一,把握二柄,权势在握,虽有三公九卿,仍为大小要事决断。

    尤其还在新岁这个关卡,四十二郡、三公九卿大小事务尽皆呈上来,换成自己,早就头大了。

    三公必须负有责任。

    “哈哈哈,虽累朕喜欢这种累。”

    “朕为天子,本该如此。”

    嬴政摆摆手,笑语道。

    这是自己的责任,是属于自己应该做的。

    虽累,可是观诸夏四十二郡县、千万之民随着文书而动,那种独属于天子的感觉便是生出。

    受命于天

    既寿永昌

    天子印玺就是如此。

    “倒是你,护国学宫抽调百人,中央学宫抽调百五十人,这可是两百多人了。”

    “调遣入江南,也是不小的手笔。”

    嬴政停下手中的动作,离开帝座,说道两大学宫的要事。

    一共两百五十人,占据今岁两大学宫毕业的八份之一。

    若是按照先前的四十二郡分配比例,江南之地顶多分走两大学宫五十人左右,是不是有点多了。

    不仅如此,还准备持续三年,也就是七百五十人

    “陛下,玄清此举,可是在为大秦锻炼人才。”

    “猛将必发于卒伍,宰相必起于州部。”

    “此意并非表面,而是身为丞相,身为相邦,要有足够的阅历、资历,才能够承担重任。”

    “江南之地,就是一处相当好的锻炼之地。”

    “果然将两大学宫最优秀的学员落下关中、中原,玄清反而觉得是一种浪费,治理那些地方,普通的学员就可以做到。”

    “反而是江南之地、陇西之地,更需要他们。”

    “果然历练出来,将来必然成栋梁之才”

    周清亦是笑语而应。

    “郡侯也通名家之论”

    闻皇弟此语,道理虽说是那个道理,可细细思忖,又不是那个道理,颇有点名家的诡辩之术。

    “莫不玄清所言不对”

    周清不予争辩。

    这个道理很对的嘛。

    “哈哈哈,算你所言为真。”

    “算你还知道只定下三年的时间。”

    嬴政大笑。

    江南之地,三年七百五十人,两大学宫还是有这个力量的

    ,大秦原有的疆域内,所需学员不算多。

    主要为山东诸国旧地,那里才是急需学宫学员所在。

    “陛下,数月来,诸般文武军政要事,当已有定论,策略,何以近日来还这般操劳”

    指着上首案上明显增多的文书。

    周清也是有些奇异。

    临近新岁,自然大事很多。

    可大事、要事是不一样的。

    “修筑驰道”

    “币值革新”

    “疏通诸夏沟渠”

    “整修诸夏水利”

    “制式文字”

    “田亩整顿”

    “军备整顿”

    “长城”

    “陇西”

    “匈奴”

    “诸子百家”

    “”

    一桩桩,一件件,始皇帝嬴政清晰的将其一一道出。

    每一件事都包含许多方面,比如修筑驰道,由着水石的存在,虽说方便许多,可开拓诸夏各地主要驰道,非数十年之功不可。

    若是将驰道从诸郡到县域、乡里,怕是需要更长的时间。

    比如疏浚漕渠,战国大争之世以来,诸国兴盛不已,盛者,自然有力量,整顿沟渠。

    弱者,则没有那个时间和精力、财力。

    根据大田令郑国所言,盘整诸夏水系脉络,实则诸夏沟渠完全可以大体贯通。

    在表面贯通的基础上,还可以给予细化,更加良好的令沟渠灌溉利于万千田亩,令民众安居乐业,耕种欢悦。

    中原之地的鸿沟,连通楚国云梦泽,绵延千百里。

    沟通震泽与江水的沟渠,沟通江南百越的沟渠,齐地沟通菑水与济水的沟渠,魏地西门豹治邺时开凿的邺地引河十二条水渠。

    秦国之内更多。

    更别说江南之地,水系更多,沟渠只会更多。

    比如币制之事,还是皇弟提议的,收拢诸郡铸币之权,统一咸阳铸币,好处虽多,可懂得人不多。

    一件件大事的纲要的确落下。

    具体细节却又出现了,大秦现在的力量是有限的,而诸夏之地需要盘整的却是无限。

    那就是头痛之事。

    “有闻陛下已经令国府拿出从明岁开始的五年规划”

    皇兄所语诸般大事,周清自然都知道,而且大部分都参与过,大致方略都已经定下。

    倒是又想起一件事,为之一乐。

    看来一些东西的好坏利弊,不用自己多说,咸阳这里许多人都可以分辨出来,定下具体的规划。

    以免无序拓展。

    到时候,直接奖惩有序。

    也有了凭借

    “郡侯当年在四郡设立的三年规划、五年规划,朕以为很好。”

    “先前所语许多事情,没有一个确切的时间和章程立下,甚为不妥。”

    “果然立下时间章程,一切有序可寻。”

    “到期完不成,朕不会轻饶。”

    嬴政颔首。

    一如刚才所言那么多文武军政大事,拿疏通诸夏沟渠来说,五年之内,必须将山东诸国旧地的所有固有沟渠疏通,以为所用。

    再一个五年,则是细化到县域、乡里。

    如此,就甚好。

    “当这般。”

    对于规划好的事情完不成,自然要有罪责落下。

    “郡侯。”

    “明岁起,朕打算令扶苏入江南,以为磨砺,如何”

    自上首走下,行至皇弟身侧,嬴政话锋一转,落在另一件事情上,声音不自觉轻缓许多。

    “入江南”

    “这,陛下这是准备将扶苏公子落在火架上呐。”

    周清讶然。

    而后明悟皇兄之意。

    而且,不得不说,皇兄对于扶苏还是有些看好的,尽管暂时没有太子落下,然扶苏作为公子之首。

    已然受到极大的关注。

    在其余公子没有成长起来之前,扶苏应该表现出更为优越的能力,更为强大的能力。

    入江南

    在自己麾下,若是落在一些人眼中,可能会当作一个讯号,比如扶苏要被立为太子的讯号。

    而在一些人眼中,则是一个机会。

    对于扶苏更是危机

    危险和机遇并存。

    经过考验,说不得就会有很大的好处落下。

    果然令自己和陛下失望,那就不太好了。

    “身为朕的儿子。”

    “那个位置不是谁都可以坐上的。”

    “扶苏,现在他还没有那个能力。”

    嬴政轻叹一口气。

    对于扶苏,自己是喜爱的,正是因为喜爱,才寄予很高的希望。

    然而,扶苏还是没有达到自己的预期,尽管他做的已经很好了,自己也知道扶苏想要做的更好。

    “陛下,

    可有什么需要玄清做的”

    将扶苏落在江南。

    自己定然要给予关注的。

    如何一个度,皇兄还是要说说比较好。

    “除却生死之间,一应无需理会。”

    嬴政看向皇弟,落下一言。

    扶苏的道路,比起当年自己的道路好走多了,果然这般都走不出来,那就真的令自己失望了。

    “玄清明白。”

    周清颔首。,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