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整个文书没有提及护国之意,可护国之意充斥整个文书。

    “闲来无事,见见也是无妨。”

    周清闻之,一笑。

    若是陌生之人,周清还真没有什么兴趣,何况一个区区方圆五十里之地的安陵国,的确没有什么价值,连宗主国魏国都被灭了。

    那么,安陵国想要保全自身,纯属虚妄之言。

    可唐雎这个名字,终究有些意思。

    “本侯想要听听他准备如何存下安陵国。”

    周清放开怀中的焰灵姬,双臂伸展开来,自有三人近前服侍,换上另一套锦袍,青丝梳拢,踏步云靴。

    一炷香的时间后,府邸的厅堂之内,周清随意而入。

    “下国小臣见过武真侯”

    一行五六人入厅堂内,仍旧静立等待着,观旁侧行入尊贵之人,领头的颤巍老者,持木杖,徐徐行礼,沙哑之音流转。

    当其时,身后诸人亦是行礼。

    “坐”

    “安陵国唐雎之名,本侯虽长于后,也是有闻。”

    “听闻,当年信陵君风华正盛之时,你也曾在其跟前助力行事”

    “且立下不小的功勋”

    周清随意坐于上首木案后,看着厅中的老者与几人,单手指着左右之位,旋即,自有侍女近前以奉茶水。

    弄玉在侧,以为服侍。

    若是焰灵姬的话,其人周身火魅术仍旧未能够彻底的收敛一身,于普通人来说,心神极易受到损伤。

    持玉盏,轻呷一口,置于案上,视线落在右侧的唐雎身上,诸夏这般岁月,还能够有这般年岁,着实罕见。

    虽周身隐现天人五衰,可那一双苍老之谋却未显浑浊,仍有三分明亮。

    “自古贤人鲜有及公子者也。”

    “公子实乃大魏风华汇聚所钟,惜哉,昊天不怜爱大梁,乃有今日。”

    唐雎跪坐于案后,持杯盏一饮,闻此,又是一礼,虽动作缓慢,可一丝不苟,未敢有丝毫懈怠,此次前来,乃是一保安陵国之存续。

    希冀功成。

    可终究是魏国的附属之国,果然秦国灭安陵国,不费吹灰之力

    可安陵国实在是没有什么罪过,若然因此而国灭,唐雎不甘也

    “儒家易上有语君子见几而作,不俟终日,天予而不取,必遭天谴。”

    “左丘明亦是国语有言得时无怠,时不再来,天予不取,反为之灾。”

    “以为如何”

    周清缓缓而言,无论魏国往昔如何,终究没有抓住机会。

    以至于彻底沦亡了,彻底从诸夏消失了。

    “武真侯所言甚是。”

    唐雎身躯挺立,再次缓缓一礼,厅堂左右,其余之人,未有轻言。

    “哈哈哈。”

    “非本侯所言为上,魏国之亡,非亡于秦国,而亡于自身也。”

    “老者远远而来,所为必有要事,且说说。”

    周清又是一笑。

    摆摆手,刚才之语,虽是闲谈,可也能够看出来唐雎虽老,心神仍旧,诸般思绪,未有杂乱。

    这般年岁了,还有这般之谋。

    实在是罕见。

    “武真侯以为安陵国社稷可否延续乎”

    厅堂之内,陷入一阵浅浅的沉寂。

    周清倒也不急,半靠在身后的榻上,看着弄玉素手递来一杯香茶,摆摆手,并未接下,屈指一点,落下旁边的紫龙珠上。

    这般天候,自然要饮此物。

    弄玉轻轻一笑,颔首,持青铜壶,双手玄光而动,一道道阴寒之力包裹,将壶内的水韵琼浆给予冰镇,斟倒之,落在酒樽之内。

    持之,轻抿一口,入喉很是柔滑,视线掠过厅堂内诸人,除却唐雎之外,都是一些青年之人,此刻大都低首不语。

    唯有一二者,视线触之,亦是未敢直视,连忙低首。

    小国之人,终究诸般有些许不若

    “韩赵魏尽皆万乘之国,而今社稷均灭。”

    “安陵国五十里之地,老者以为存与不存有何必要”

    五十里之地,一个小小的城池,外加一些小小的村落、集镇罢了,顶多媲美秦国一个乡里,若非实在是诸侯之国。

    今日他们还真没有那个资格见自己。

    “唐雎以为安陵国当存”

    这是自己的来意。

    也是自己的目的。

    否则,今日自己无需来此。

    唐雎语落,旋即,整个颤巍巍的身躯便是要从木案后起身,旁侧携带之人,先是对着上首一礼,而后搀扶之。

    “老者年高德劭,坐下议事吧。”

    “加软垫。”

    周清见状,摆摆手,同时,又对着旁侧的使者看去。

    “喏。”

    使者应声而退。

    可唐雎其人还是坚持着从案后起身,持木杖,缓缓的行至厅堂之中。

    “安陵国当存”

    “昔年,老者入秦,能够在那般局势下,说动昭襄先王,如今,本侯想来一观,老者如何说服于我。”,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