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师兄”

    “你我却是多年未有相见了。”

    “天明,这是儒家杨宽文师兄,论辈分,你或许应该称之为师叔了。”

    观眼前之人,残剑亦是一礼而应,神容欢笑,话音缓缓,看着面前的杨宽文师兄,又随即向着天明介绍着。

    无论是天明在春秋书馆的身份,还是昔者儒家掌门伏念的三年之功,论辈分,称呼一声师叔是错不了的。

    “师叔”

    闻残剑大侠之言,此人是儒家杨宽文

    是他

    去岁,儒家小圣贤庄有大事发生,除却儒家掌门伏念以外,便是补全了另外两个当家之位,一者便是儒家杨宽文,为儒家三当家。

    二者,便是儒家颜岵,为儒家二当家

    自此儒家八脉之争告一段落,三位当家出现,共同处理儒家内外要务,不出意外,儒家接下来的肯定有大动作。

    待在兰陵城有不短的时间,于儒家八脉也有了解,彼此都是儒家弟子,可道理理念上有些许纷争。

    掌门伏念先生,内圣外王,颇有信心将儒家带领上一个更高的层次。

    二当家颜岵,颜回一脉的后人,主张清心寡欲,坐忘至上,并不太掺和八脉纷争,然不喜欢争,并不代表不争。

    三当家杨宽文,子思一脉的后人,也算是儒家孔丘一脉的后人,主张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希冀至诚至圣之道。

    其余五脉道理孱弱,弟子不多,根本无力与三脉交锋。

    杨宽文出现在临淄

    似乎没什么问题,儒家的根基地就在齐鲁,近前一小步,拱手儒家规矩之礼。

    “哈哈,无需多礼。”

    “嗯,是一个不错的少年人,只是身上所修有些驳杂,道家、墨家、鬼谷,你倒是机缘不小,可就是伏念师兄教导了你三年。”

    “莫不是当初没有传你浩然之法”

    神容潇洒俊朗,看着面前的少年人。

    也许此人的身份对于儒家九层以上的弟子来说,是秘密,可对于他来说,并不是秘密,反而还很是了解。

    更别说其母亲一脉对于百家的助力。

    多年前的燕丹逃秦

    残剑二人侥幸未死出咸阳宫

    韩申谋秦

    都是极为恢宏之事,这个孩子虽身份尊贵,却也算是一个可怜之人,但观其精气三元,还是相当昂扬的。

    受儒家教导,本该如此,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灵觉掠过起身,略有一丝丝诧异,道家的气息不难理解,无论是道家天宗玄清子,还是目下的宗全子,都可以为之教导。

    鬼谷的气息也不难理解,鬼谷盖聂在咸阳宫

    却是墨家的气息

    秦王嬴政素来不喜墨家与农家,咸阳宫内也没有墨家的人,莫不是有墨家的弟子和天明接触倒是未可知。

    反而是伏念师兄教导了对方三年,可在对方的身上,没有感受到一丝浩然之法,倒是有些奇怪。

    “伏念先生当初只是传授儒家君子剑,并未有儒家法门落下。”

    小天明缓声而应。

    当初咸阳宫内,若是想要从伏念先生处习得儒家玄功妙法,倒也不难,可那需要正式拜入儒家门下。

    那可就不是一件简单抉择的事情了。

    后胜此人,实在是所作所为更甚当初赵国之郭开也

    郭开祸乱一个赵国

    后胜却令整个山东诸国为之困局

    “欲要说动后胜,的确有些难。”

    “那只是一件事。”

    “此外,秦国攻楚,齐国这里涌入的诸国之人更多了,诸子百家前来的也是不少,齐鲁之地更需要安稳了。”

    对于说动后胜,杨宽文实则也不报希望。

    因为现在的局势更微妙,后胜是饕餮之人不假,但谋略还是有的,眼界还是有的,否则也不能够稳坐丞相之位数十年。

    不能够说服后胜,那么,儒家必须保证齐鲁之地的安稳。

    诸子百家汇聚齐鲁,上一次这般盛况还是百多年前,随着孟轲子一匡儒家之后,便是将百家势力逐步驱逐齐鲁。

    眼下,百家再次汇聚齐鲁,对于儒家可不是一件好事。

    儒家在齐鲁之地的利益,便是自己的责任。

    “齐鲁之地若是乱了,那更是秦国希望看到的。”

    残剑轻叹一声,不自觉的情绪有些低沉,虽浩然无垢,可眼见山东诸国一个个都消失,唯有剩下的两个诸侯国又面临危机。

    秦国大势已成,果然顺利灭楚

    诸夏可就彻底没有任何希望了,唯有一匡了。

    闻残剑大侠和儒家杨宽文之言,天明静坐在木案后,倒是没有多言,酿成今日之势,归根结底,还是己身的缘故。

    “秦国,虎狼之国也。”

    “兵行霸道,威压诸夏,若然接下来楚国不能够抵抗,那就真的没有任何希望了。”

    静室内的另一个儒者所言。

    “师兄,不若除去后胜,让齐王改变主意,齐楚合力,未必没有一丝机会。”

    其人语落,又一人出言。

    后胜一直是拦阻齐国出兵的最大障碍,除去他,应该有不小的机会。

    “那非上佳之策。”

    “齐国庙堂数十年来已经亲近秦国许久,除去一个后胜,还会有另外一个后胜的,目下,齐国并无田单那般之人。”

    “哈哈,天明,你觉该如何解决眼前困局”

    杨宽文摆摆手。

    行刺杀之举,那非儒家所为。

    那是游侠所为。

    儒家更希望能够以道理劝说后胜,劝说齐王,若然能够劝说动,那么所能够爆发出来的力量更强。

    那才是他们所需要的。

    更别说,数十年来,后胜把持庙堂,庙堂之上,全是一些尸位素餐之辈,均不堪大用,军旅之中也是一样,空有三四十万大军,数十年来,未有兵戈之事。

    改变眼前的局势很难。

    说着,视线落在静室内那未有出言的少年人,根据自己所得消息,其人聪慧,不知于此事可有别样的看法。

    “嗯”

    “师叔说笑了,天明年弱少知,如何评判此事。”

    猛听此言,天明先是一怔,而后拱手一礼,看向杨宽文,摇头轻笑,自己可没有什么要说的。

    “无妨。”

    “可曾有闻数百年前,儒家祖师周游列国,与两小儿辩论,祖师都被难住。”

    “天明,你年虽弱,可也许解决之法,便是在那最令人忽视的道理之中,且说说,此间无外人,不妨事。”,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