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子痛到惨叫,捂着手臂跪倒在地。

    唐穆站在他身前手持剑抵在他脖子上,黑衣男子痛得发抖,许久才道:“你好阴险。”

    唐穆不以为然,说道:“不过是以阴招对付阴招,怎么我就阴险了?”

    男子冷哼一声,好笑道:“你假意去躲我的剑,其实早有攻击之意,你不阴?”

    唐穆没兴趣与他继续扯这事,他话锋一转,说道:“谁指使的你。”

    黑衣男子虽疼的脸色发白,但听见他说出这句话时,还是好笑道:“说也是死,不说也是死,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黑衣男子话中的道理唐穆不是不知道,所以唐穆从一开始便没指望他会轻易说出。

    “你不是死侍。”

    黑衣男子不削笑道:“所以呢?”

    唐穆道:“你有家人吧。”

    黑衣男子猛地抬头,瞪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平静的男人,黑衣男子明显慌张,道:“你想干什么?”

    唐穆将他的慌张收入眼底,说道:“想清楚了,你只有活着,你的家人才有人照顾,若你死了,你怎知他们会如何,我既能查到与你家人有关的事,那个指使你的人定然也能,我不动他们,不代表那个人不会动。”

    黑衣男子低头沉思,神情有些半信半疑,很快,他道:“你......不杀我?”

    唐穆收回抵在他脖子上的剑,冷声问:“谁指使的你。”

    黑衣男子听了唐穆的话之后明显有些动摇,他瞥了眼唐穆,发白的嘴唇动了动,说道:“将、将军府的人。”

    唐穆疑惑:“将军府?”

    黑衣男子不停点头:“没错,那个男人自称是将军府的人,而且......他的确可以调动兵队。”

    赵昊月向唐穆投去视线,他看见唐穆从腰间掏出个装有药膏的小盒子,他把那盒子丢给了跪在地上的黑衣男子后便上了马车。

    ***

    钟子离是被喧闹声吵醒的,她揉了揉疲倦的眼睛,问道:“怎么这么吵啊?”

    唐穆看向窗外,说道:“有小孩在玩闹。”

    “什么?小孩?”

    钟子离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但是马车里并没有小孩呀。

    她掀开窗帘朝外面看了看,确实看见几个孩子你追我赶的在街头玩耍。

    这街头,有些熟悉啊......

    钟子离将脑袋探了出去,眼里所见尽是繁华景象。

    她将脑袋收了回来,瞪着大大的眼睛,眼里既有惊又有喜。

    “这就到京城了?”

    唐穆点点头:“你睡了很长时间。”

    钟子离扬着嘴角看向窗外,很快又对唐穆说:“回京城的感觉真的不错。”

    唐穆附和着点点头,可钟子离却突然放下了扬起的嘴角,露出了失落的模样。

    马车停了下来,唐穆起身似是要下马车,钟子离伸出手抓住他的衣角,带着疑惑和紧张问道:“你去哪?”

    唐穆坐回了位置上,说道:“我有事要去处理一下,赵昊月会将你带去将军府,你待在将军府哪都别去等我回来。”

    钟子离乖乖的点了点头,松开了他的衣角,注视着他下了马车。

    她的脑子里重复想着唐穆刚才所说的话--将军府。

    难道,唐穆和傅将军已经......

    ☆、对峙篇(一)

    天空阴沉沉的,本应该是白天可此时却无比阴暗,这样的气氛让人心里难免压抑。

    风吹到脸上带着股凉意,很快,便下起了大雨。

    男人在大理寺门口下了马,大理寺卿顾印撑着把纸伞将男人接进了屋里。

    “将军可还好?”顾印看向身边这个眼眸深邃的男人。

    唐穆颔首:“一切安好。”

    “此次之事将军已同我交代过,你进去便行。”

    唐穆抬眼看向顾印,深沉的眸子如同黑潭。

    “那个人什么都不说,刑法也用过了,嘴巴硬得很。”

    唐穆抬手请礼,说道:“多谢。”

    ***

    比外头天空更昏暗的是大理寺的监狱。

    狱吏走在唐穆前头为他带路,他们所经之处,两侧皆能看见不少被用过刑以至于身上血淋淋的犯人。

    狱吏在一个看上去极为破旧和肮脏的牢房前停住了脚步。

    “就是这了。”

    狱吏说完后,从唐穆身边绕过直径离开。

    牢房里,一个披头散发邋里邋遢的男人趴在木板上休息,他后背的衣服上沾有血迹,看那血迹的纹路,这个男人定是受过鞭刑的。

    唐穆挪动了脚步,男人听见动静后抬起了头对着外面的那人吼道:“我是小唐公子,我阿叔回来之后,定会砍了你们的脑袋。”

    外面那人没有回答他,他看着那人挪动脚步走到了个能取到光线的地方,微弱的光线照在那人的脸庞上时,一张极其熟悉的面容进入男人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