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珂把她放在床上,想了想,又把几个近景的摄像头盖住,摸了摸宋雨时的额头,谁知道手才搭上去,手腕便被宋雨时抓住了。

    宋雨时睁开眼。

    见是祁珂,眼中戒备的清明逐渐转为放松。她侧过身:“干什么?”

    祁珂没好气:“看你发烧了没。”她没忍住自夸:“队长,你看我多关心你。”

    宋雨时懒懒地闭上眼睛。

    在祁珂的手再次摸上来的时候,她才缓缓开口:“你刚刚数落我,我都听见了。”

    祁珂:“……”

    草。

    葡萄酒的度数低,宋雨时只是暂且地头晕了会儿,没有发烧过敏的症状。她常年连轴转,酒精让神经放了松,竟然好好睡了一觉。

    祁珂却被折腾地不轻。

    宋雨时在卧室里睡觉,她在客厅纠结。

    “那话怎么说来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祁珂自言自语,她拿起羽绒服,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宋雨时,像我这样好的前任上哪去找?”

    下到楼下碰到了陈声,陈声扬声问:“祁老师去哪里?”

    祁老师的脚步一顿,扯了个小谎。

    “消食散散步。”

    陈声哦了一声,随即动作飞快地拿起外套:“等等我,我正好出去倒个垃圾。”

    祁珂:“……?”

    很顺路吗?

    陈声跟着,祁珂也不好去找药店,两人在小区里漫无目的地兜圈子。祁珂心不在焉,陈声兴奋异常。

    聊着聊着,陈声才不好意思地说其实他是sweet day的粉丝。

    祁珂这才来了点兴趣:“粉丝?谁的?”

    陈声更不好意思了:“宋老师的。”

    祁珂:“哦。”

    也正常。虽然粉丝天天撕,都觉得自家爱豆天下第一牛逼。但是数据说话,sweet day人气最高的确实是宋雨时。

    天生爱豆,全能队长,谁不喜欢啊?

    她不也喜欢的不要不要的吗?

    陈声聊起爱豆来越聊越有劲:“我们雨时真的好厉害啊,舞台永远零失误,转型后就拿百花影后,全能导师搞选秀,手握顶奢极代言,还和国际导演合……”

    祁珂正听得飘飘然,陈声的吹逼却戛然而止。

    祁珂侧目,怎么停了?

    陈声小心翼翼地亡羊补牢:“祁老师,其实我也很喜欢你。你……你不会生气吧?”

    祁珂:“……”

    她该怎么跟陈声说,她非但没生气,还正与有荣焉呢……

    陈声又低声说:“祁老师,我现在也是爱豆了,我知道队内营业c是公司安排的,所以不会怪你的。”

    祁珂:“?”

    后背忽然一凉,这怎么还是个毒唯?

    宋雨时是被电话吵醒的。

    她困得睁不开眼,手在床头柜上摸索了一会儿才拿住手机。飞姐的声音在那头响起:“雨时?”

    宋雨时嗯了一声。

    飞姐像是松了口气:“我听导演说你喝酒了?你说说你没事喝什么酒?你忘了你之前喝酒喝进医院……”

    “飞姐。”宋雨时打断了飞姐的话。

    她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坐了起来,“我没事,就喝了一小杯,睡了个午觉。”

    飞姐知道她不想提,识趣地转移了话题:“新导演这边有个派对,邀请函已经递到工作室了,不能不去。我明天下午来接你,你有个心理准备。”

    宋雨时皱了皱眉:“什么派对?”

    飞姐含糊其辞:“上流社会的派对,能去一次不容易,我已经替你答应了。”

    既然已经答应了,宋雨时也没再多说什么,低声说了句“下次别私自做决定”就挂了电话。

    她静了会儿。

    客厅里没有声音。

    祁珂不在?

    窗帘的遮光效果好,卧室里昏暗地像五六点的黄昏,散落在各处的摄像机上的红光一闪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