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也知道,这下完了,洗不清了。

    “殿下……”

    裴浅刚要说话,元季年就捂住了他的嘴,生怕他又说出什么引人误会的话来:“别说话。”

    同样脸红的,还有在上头蹲着假装看月亮的人。

    光是听下面两个人的话,再听着时有时无的呜呜声,他脑子里已经有了画面,不过想起他被交代要办的事,他又叹了口气。

    元季年还在捂着裴浅的嘴,却管不住裴浅的手。

    裴浅的手使坏般地朝着他□□而来,元季年迫不得已推倒了裴浅,膝盖压住了他的手腕,压着声音无奈地说:“别闹了,上面还有别人。”

    这话听着是有些奇怪,好像他们两个真要做什么一样,但好在有效,裴浅确实不动了。

    等他安分了之后,元季年才松开了捂着他嘴的手。

    “有人?你怎么知道上面有人?”裴浅眨着眼看着他。

    “你刚才没看见吗?”元季年比他还迷惑。

    “刚才我梦见有人找过来了。”

    “连梦都分不清楚,你这个傻子。”

    “我不碰你了,你先放开我,我手腕被你压得好疼。”裴浅讨好地弯着眼笑着,但笑得有些狡猾。

    “那你不许胡闹。”元季年总觉得他的笑里没怀什么好心思,毕竟这种讨好不像是裴浅能做出来的。

    果然他刚一起来,一只手匆匆掠过他的下身,裴浅带着不怀好意的笑仰头看他:“还能忍下去?”

    “忍不下去难道你真会帮我不成?”元季年背过了身子,和他保持着距离,也不知怎么,突然问出了这句话。

    裴浅站直身子,拍着自己身上的土,沉默了一会又笑:“只要你愿意,手起刀落,我倒很擅长。”

    “……”元季年背对着他,自顾自理着凌乱的衣服。

    “殿下好了吗?”上面的声音问。

    怎么总感觉这么奇怪

    听到这句话,元季年终于想出能完美地与这幅场景契合的事了,他整理衣服的时候,深切地感觉到自己就像刚从哪个花楼出来的客人一样。

    “没好。”元季年看着从外面看不出来什么不妥后,不耐烦地回了一句。

    “好,殿下慢慢来,属下不着急。”

    听到他好像又误解了什么,元季年又改了口:“好了好了。”

    只是改完口后好像更怪了。

    上面的人惊讶地探下脑袋:“这么快?”

    元季年还没搞明白他惊讶的原因,裴浅就已经在他身后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元季年回头询问裴浅。

    裴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说出了一句废话:“没什么。”

    上面一条绳子已经放了下来,元季年看裴浅没有任何欣喜的意思,脚步甚至连动都没动,仍旧站在原地。

    元季年不由奇怪:“我们能出去了,你那么苦闷做什么?出去之后,我们可以先去吃次古董羹,还有你做梦都想吃的红豆糕。”

    “殿下……”上面的人面有难色。

    “你先走不行吗?”裴浅在他后面,笑容淡在夜色里,语气冷了下来。

    “你难道不打算出去?”元季年拽着绳子,忽略了上面的人的催促声。

    “殿下快上来吧,属下也是奉命行事。裴公子他就算出去了,也活不了。”

    “为什么这么说?”元季年扣着裴浅的肩膀,只想赶快带着他出去。

    听着那人话里的意思,是有人要杀裴浅。

    他刚刚还提到了奉命,而他奉的命除了周皇还能有谁。

    “父皇下令要杀他,为什么?”元季年恨不得拉他下来仔细问个究竟。

    “因为……”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裴浅,却没继续说下去。

    裴浅接了他没说完的话:“天降异象,是由于灾祸惹怒了上天,而我就是所有人口中的祸星,最应该以一人之死赎清罪孽,换得天下安宁的人。”

    裴浅表情淡然,但从他眼里,元季年看到了甘愿。

    “什么祸星?都是那些人用来推卸责任的话而已。”元季年越听越觉得扯,“你难道也信这种鬼话吗?”

    要是别人这么想,还好办,可要是裴浅也这么想,他就真没折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周那么多人对裴浅的敌意会有这么大。

    “我信与不信,重要吗?”裴浅眼眸穿过夜的深沉和点点星光,定定望着他。

    “殿下不要为难属下,就算殿下这次救了裴公子,日后也会有人要杀他,殿下只能保得了他一时,不准日后自己还会受到牵连,殿下还是不要为裴公子冒险了。”

    在元季年眼中,这并不能算是一场两难选择,真正的选择,他根本就不需要想。

    真正的问题只在于他该怎么让裴浅自己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