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乱如麻,太阳穴砰砰跳痛着,脑海里不断重复的只剩下之前那句没有问出口就被王建飞一巴掌打断的问题。

    她扶着芝芝,也或者说,芝芝扶着已经有些站不稳的她,抬眸望向靠着墙揉着腰的王建飞。

    “我就想问你一个问题。”

    王建飞紧了紧快松开的浴袍带,这会儿也是满脑子艹蛋,陈希瑶那小贱人,好一出金蝉脱壳,她演完戏拍拍屁股走了,让他怎么办?

    可不管怎么说,陈希瑶都不在了,他也没了折腾劲儿,头脑渐渐冷静下来,语气也跟着缓和了不少。

    “你问吧。”

    徐汀兰抖了抖唇,不想在他面前露出脆弱的模样,却还是忍不住有些哽咽。

    “为什么这么对我?”

    王建飞捂着腰一瘸一拐地走到床边坐下,靠着床头长吐了一口气,“我犯了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我呸!”徐汀兰开没开口,芝芝已经忍不住发飙了,“你爸外遇了?还是你妈跟隔壁老王生了你?什么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自己浪还非得说风刮的,你哪儿来的脸?!”

    王建飞脸色瞬间就变了,“马颜芝!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芝芝可是骄纵出了名的,跳着脚就想跟王建飞开撕,被徐汀兰轻轻拽住。

    徐汀兰低头苦笑,眼泪险些掉了出来,她又赶紧仰起头,硬生生忍了回去。

    “照你这么说,所有男人都会外遇了?那一夫一妻的婚姻法还有什么意义?”

    王建飞瞪了一眼还在摩拳擦掌的芝芝,只觉得被揪过的头皮隐隐作痛,没好气道:“往前数一百年还是一夫多妻呢,现行的未必就是合理的,等再过一百年,还指不定是什么婚姻制度。”

    芝芝瞬间就炸了,“你渣你还有理了?!你怎么不说再往前数几千年还母系氏族公社呢?!”

    “母系才盛行了多久?一夫多妻可是存在了几千年!”

    “几千年怎么了?不合理就得被淘汰!”

    “你跟我叫没用,我倒要看看你将来的老公能有多专一。”

    “我,我以后就不结婚了我!”

    “行行行,我看着你呢,有本事你别结。”

    “我就不结!”

    两人还在没意义地争吵着,王建飞是因为心虚没理强装有理,芝芝却是因为气糊涂了。

    徐汀兰只觉得耳边吵闹,脑子嗡嗡,眼冒金星,心口堵得难受,她颤巍巍转过身,跌跌撞撞朝门外走去。

    芝芝顾不得再撕,赶紧追上来扶住她。

    “你去哪儿?”

    “回……jia”

    那个“家”字咬断在喉咙里。

    她不想回到那个和王建飞共同的房子,那现在已经不能称之为“家”的地方。

    可她还能去哪儿?

    她不擅隐藏情绪,如果回爸妈那里肯定会被察觉端倪。

    芝芝到底是她最好的闺蜜,看出了她的为难,赶紧道:“去我家吧,我爸妈回来晚,碰不到面儿,你也不用应付。”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王建飞并没有拦她,他自己还烦着呢,需要冷静冷静。

    芝芝挽着徐汀兰一路坐电梯下到一楼大堂,正准备离开,大堂经理突然喊住了她。

    “你好,请问你是王建飞的妻子吗?”

    徐汀兰勉强撑着精神点了点头,“有什么事吗?”

    大堂经理取出一个缠了n圈透明胶带的手叠的小纸包递给她。

    “刚才有位陈小姐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说是物归原主。”

    第5章 原配虐渣记(5)

    “陈小姐?”徐汀兰微怔,“哪个陈小姐?”

    大堂经理挂着职业微笑,“这我就不清楚了,她没说名字。”

    芝芝拽了拽徐汀兰,冷嗤道:“管她是谁,看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咱不要,万一里面给塞了一大坨hiv病毒怎么办?”

    芝芝这也是气话,hiv病毒离开活体是百分百不可能存活的,除非有专业的实验室模拟出类人体环境。

    虽然没说到底是哪个陈小姐,可用头发丝猜也能猜出来肯定是陈希瑶留下的东西。

    徐汀兰微点了下头,谢了大堂经理,接过那纸包。

    纸包很轻,稍微一动就哗啦哗啦响,有点像小诊所开的那种包着白药片的小纸袋。

    外面的细透明胶带缠得层层叠叠,不露一点纸缝,撕是绝对撕不开的,徐汀兰摸了一圈,依稀摸到了胶带头,可她因为画画的关系,从来不留指甲,弄了半天也没弄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