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朔风打开电脑,瞟了一眼小叶桌上的透明茶罐。

    “你还没换茶呢?夏天喝这个不太应季,喝点金银花,再加点柠檬或是薄荷,清热解毒,对身体更好些。”

    小叶随意点了下头,“说的也是。”

    “那我们中午一起去买吧?”

    “欸?”

    “一起去楼下药房买金银花。”

    中午就那么点儿时间,谁爱乱跑啊?

    小叶下意识拒绝:“我这还没喝完呢,回头再……”

    “你这适合冬天喝,干花放也放不坏,一起去吧,顺道一起吃午饭,我请客。”

    说着,顾朔风起身按着单间隔板,冲众人笑道:“中午都别点外卖了,一起出去吃,我请。”

    陈希瑶虽说总爱炫富,可其实特别抠门,一块饼干都舍不得请人吃的那种抠门,今天居然主动请客!

    其他几个同事隐约觉得有大瓜可吃,再说有便宜不占是傻蛋,都纷纷表示赞成。

    一上午眨眼就过,不过是接个电话安抚下顾客,不算什么难事,顾朔风活了九万岁,这点小事完全不在话下,丝毫没有露出马脚。

    踩着下班的点儿,几人结伴等电梯,前面有几个营销部的也在等。

    “头儿刚才来电话了,说是在忙客户,今天估计是不来了。”

    “切!忙客户?哪次忙客户他自己一个人去过?都是借口。”

    “没办法,谁让人家老丈人给力?咱就是太实诚,早知道咱也去追个白富美。”

    “说起他老婆,我见过一次,给他送落在家里的文件的时候,那真叫一个漂亮,气质还特别好,一看就是好女人。”

    “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他为什么能追到了。”

    “为什么?”

    “好白菜都流行让猪拱呗~”

    “噗哈哈哈!说得不错!”

    旁边同部门地胳膊肘怼了他俩两下,“行了啊,这么多人呢。”

    两人回头看了一眼,赶紧闭了嘴。

    出来公司大门,几人一块儿进了旁边药店,顾朔风和小叶买了金银花、薄荷叶,其他几个也跟风买。

    售药员和收银员还是昨晚那两位,一天下午班一天上午班,都是这么倒着来的。

    售药员和小叶挺熟,边拿花茶边歪头跟她嬉笑道:“跟你说个可乐的事儿,昨晚你们公司那什么经理,脸上不知道让谁给抓了几道,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可他哄我说是牙疼,还让我发现了,电话都顾不得接,掐断了就跑出去了,真笑死我了。”

    小叶好奇道:“哪个经理?”

    旁边几个同事耳朵也竖起来了。

    售药员道:“我叫不上名,就大概这么高,长的一般,身材还行,不胖,看着挺老实的。”

    旁边某女忍不住插嘴:“是不是戴了块儿劳力士?”

    “对对!你不说我还真没想起来,的确戴了劳力士。”

    小叶几人相视一笑。

    “这不就是王部吗?谁挠的他?”

    王部就是王部长,公司内部都这么称呼,只有外人才会尊称经理。

    “媳妇儿吧?夫妻吵架之类的。”

    小叶转头又问那售药员,“他昨晚穿什么来的?便服还是西装?打没打领带?”

    售药员跟着她们一块儿到了收银台,没等开口,那收银员道:“西装领带一样不少,头发有点潮,看着像是刚洗过澡。”

    “哇哦~这信息量可太大了!”

    几人说说笑笑出了药店。

    “刚营销部的不还说王部今天没来上班吗?看样子真跟媳妇儿闹矛盾了。”

    “我看倒未必,没听刚说的,穿着职业装还洗了澡吗?这要真在家洗的,不说换便服,起码领带不会系吧?”

    “难道……”

    几人眼神交汇,其意不言而喻。

    “我之前还听说有人看见他的车停在酒店附近,还见过不止一次,这难不成是偷吃被抓,脸让老婆挠花了,没好意思来上班?”

    “你别说,这还真有可能,你想啊,王部家在北单,那附近不可能没有药房,他干嘛专门跑这儿买药啊?肯定是家呆不住,让老婆赶出来了。”

    八卦小叶一捶手心,“哎呀,刚忘问王部半夜来这儿买什么药了!”

    有人揶揄道:“说不定是打胎药。”

    有人正经猜测:“也说不定是跌打损伤药,老婆揍的。”

    有人转头问顾朔风,“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