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其实不老,还不到三十,未婚,马望野公司部门经理,整天油嘴滑舌到处撩骚,还企图勾搭过芝芝,芝芝对他很是厌烦,部门里女同事都说,老王不止一次得瑟他得手了多少女人,吹嘘自己有魅力,可其实全都是靠着这香水。

    frederialle香水,就是这款香水。

    虽然芝芝并不信一款香水能有这么神奇,可至少老王喷这香水的用心的确是龌|龊的。

    为什么陈希瑶的头发上也会有这香水的味道?

    芝芝又低头仔细闻了闻,确定自己没有闻错。

    她突然冷了脸,攥着梳子进了洗手间,顾朔风一脸茫然地端坐小板凳,伸长脖子摇身喊道:“你去哪儿呢?不帮我梳头了?”

    芝芝进了洗手间就开始翻找。

    先拧开洗发水闻了闻,很像frederialle,但差距还是很明显的,不是这个味道。

    再拧开护发素、发膜闻了闻,连沐浴乳、香皂都没放过,味道都不对。

    她现在已经可以百分百确定那就是frederialle,不是任何洗护用品的味道

    既然陈希瑶是洗了澡出来的,那香水必然是在洗手间喷的,可这里就这么大地方,到处都翻遍了,为什么没有找到?

    芝芝点着下巴想了想,视线突然落在洗手池下面的排水管道。

    她探手摸了摸管道后,果然摸出了个已经用了大半的frederialle香水瓶。

    哈!找到了!!

    芝芝拿起香水就往外走,迎面正撞上匆匆赶来的顾朔风。

    顾朔风看了眼她手里的香水瓶,脸上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净,上手便要去抢。

    芝芝哪儿会让她抢到?左躲右闪,仗着身体灵活,一个扭身从顾朔风身下钻了过去,窜出了洗手间。

    徐汀兰一直操心着外面,听到了动静赶紧出来,芝芝正朝她跑来,顾朔风追在后面。

    “我的!还给我!”

    “呵!谁要你这下三滥的东西!我就让兰兰看一眼!马上还给你!”

    徐汀兰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手里突然塞进个硬梆梆的瓶子,不等她低头去看,顾朔风已追到近前一把夺了过去。

    芝芝冷笑:“你藏什么呢?敢做就得敢当啊,敢用这种卑鄙手段,就别怕兰兰知道!”

    徐汀兰微蹙眉心,“怎么回事?”

    顾朔风脸色煞白地背着手倒退了一步,长发乱蓬蓬散在肩头,说不出的狼狈。

    “没,没事。”

    芝芝探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猛地抽了出来,“没事你藏什么藏啊?来来来,让我们兰兰看看你到底有多龌龊!”

    胳膊只抽出了一只,另一只还背在身后,顾朔风拼命向后撤着身,就是不肯露出背后的香水瓶。

    眼看两人你拽我撤,地砖蹭得呲呲响,场面混乱不堪,徐汀兰上前抓住了芝芝的手腕。

    “松开!”

    芝芝委屈地包了包嘴,最终还是松开了,但没忘了告状。

    “兰兰,你别被她骗了,她就是个渣渣,跟王建飞一样的渣渣!你知道她背后藏着什么吗?!她藏着frederialle香水!那可是款男士香水!”

    徐汀兰并不懂香水,她只懂哪种水粉比较好铅笔比较好。

    芝芝大概解释了下那香水,还再三强调:“它有催q作用!催q啊!男士香水,催q!明白我的意思吗?这是专门针对女性的男士香水!就是要让你心神荡漾!让你掉进她的陷阱!”

    徐汀兰怔了下,随即摇头道:“不过是款香水,能在世面正常流通就说明没什么问题,顶多就像舒缓解乏的香氛一样有那么一点点作用,但绝对不会有太大影响。”

    芝芝道:“我知道!可关键是她的用心啊!你不觉得她用心险恶吗?如果王建飞故意喷了这种香水去见别的女人,你会怎么想?反之,她故意喷着这种香水在你身边晃,到底有什么意图你还不明白吗?!”

    徐汀兰明白。

    不仅明白,还不由想起了昨晚和今早,想起那让她变得有点不太正常的香味。

    那究竟是什么?难道真是frederialle在作祟?

    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本来是不该相信这些夸大的香水效果,可正是因为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她才知道每个人体质不同,对各种味道的反应也不同。

    就像有的人觉得汽油的味道很好闻,有的人却觉得难闻到作呕,味道对不同人的影响甚至可以是完全不同的。

    frederialle的催q效果对每个人也是不同的,有的一点儿影响没有,有的或许真能情动。

    而她,可能就是后者。

    徐汀兰闭了闭眼,不得不承认,这一刻她动摇了,她也跟着芝芝一起怀疑起了陈希瑶的动机。

    她不得不怀疑,毕竟这太明显了。

    如果是女式香水还可以解释为她以前喷来诱惑王建飞的,可男士香水……

    王建飞从来不用香水,她也从没在他身上闻到过香水味,这绝对不可能是王建飞的。

    不是王建飞的男士香水,还特意藏在洗手间,并且刚刚沐浴时特别喷在了头发上。

    答案已经显而易见,容不得她再帮她辩解。

    徐汀兰闭了闭眼,再缓缓睁开,朝她伸过手去。

    “可以给我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