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想起陈希瑶了?

    不过是一晚上没见,怎么处处都能想起她来?

    三人在小亭子里稍坐了会儿,远远就见老太太拎着保温饭盒过来,老爷子兴致高,非要在小亭子吃饭,几人就陪着他吃。

    老爷子吃得额角滚汗珠,徐汀兰抽了手帕纸不时帮他擦一擦,只不过是极为简单的小事,老爷子却乐得眯了眼。

    回到病房,护士来量血压,老爷子又急不可耐地开启了炫女模式。

    “我闺女孝顺!一大早过来……巴拉巴拉……还帮我擦汗……巴拉巴拉……”

    护士听得耳朵生茧,恨不得半秒量完一秒撤离。

    芝芝托腮趴在床边,羡慕的两眼冒光。

    “唉,我要是有这么个爱炫我的爸该有多好。”

    老爷子笑盈盈道:“绝大多数父母都是爱自己的儿女的,只是有时候矛盾太多挡了眼,不仔细感受不容易感受到,不信你回去仔细感受感受。”

    芝芝撇了撇嘴,“我才懒得理他呢。”

    老爷子作息规律,稍坐一会儿就打起了呵欠,徐汀兰扶着他躺下午睡,刚掖好被子,手机响了。

    摸出来一看,王建飞。

    “我在医院后街的中行,你现在过来给陈希瑶打钱吧?”

    徐汀兰微微蹙眉,要不是这事儿必须当着王建飞的面来,她真不想再见他。

    “好,等我一会儿。”

    银行离医院不远,徐汀兰和芝芝留了老太太守着老爷子,结伴徒步过去。

    王建飞站在银行玻璃门外抽烟,纷乱的青烟后是他略显颓废的脸。

    少了徐汀兰的照顾,他衣服没人洗,皮鞋没人擦,就连刮胡膏用完了都没人帮他续上,只能干刮了两下,不干不净的,带着脏兮兮的胡茬。

    “来了兰兰!”

    一见徐汀兰,王建飞眼前一亮,赶紧掐灭了烟头迎了上来。

    徐汀兰厌烦地朝一边躲了躲,先他一步进了大门。

    普通的转账,手续简单,就是排队办理的人太多,三人取了号,找了位置坐下,耐着性子等。

    叮铃铃——

    芝芝的手机响了,王建飞瞟了一眼她那大众老年机,轻嗤一声。

    “还白富美呢,连个智能机都用不上,看来你在家里的地位也不怎么样嘛。”

    芝芝瞪了他一眼,懒得跟头猪解释,她爸哭着喊着给她钱花,是她自己不要坚持自力更生的,要不是碍于她哥的面子,她压根就不会在自家公司当设计师。

    设计师的工资其实不低,就是她花钱太费了,还得还车贷。

    没错,车子都是她自己买的,她哥要送她,她为了气她老爹,故意硬着脖子没要。

    芝芝白了王建飞一眼,接起了电话。

    “怎么了哥?”

    “你让找律师查的那个合同,我查过了,合同条款没有什么问题,很详尽也很周全,完全是专业水准。”

    “专业水准?!”芝芝惊的差点没站起来,“你的意思是,这可能是她专门找了律师拟的合同。”

    “很有可能,并且这个拟合同的人明显是偏向徐汀兰的,对欠款方并没有多少倾斜。”

    芝芝有些懵,她按着太阳穴向后靠在了冰凉凉的椅背。

    “你确定吗哥?你找的那个律师靠谱吗?”

    “公司的律师团队,你觉得呢?”

    公司法务可不是吃素的,芝芝很清楚,可就是因为很清楚她才接受不了。

    她让她哥帮忙查合同可不是用来证明陈希瑶的真情实意的,她是想揭穿她狐狸精的真面目的好吧?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芝芝烦躁地就要挂电话,马望野突然说道:“先别挂,我问你点儿事儿。”

    从来都是她麻烦她老哥,难得老哥也能用用她,芝芝当然是义不容辞。

    “什么?你问吧?”

    马望野迟疑了一下,这才开口:“你昨天说徐汀兰卖车是要离婚,真的吗?”

    芝芝瞟了一眼翘腿坐在一旁,人模狗样的王建飞,“嗯”了一声。

    “为什么突然离婚?你不是说他们感情很好吗?”

    芝芝故意放大了点儿音量,道:“好什么呀?王贱飞就是个渣,外遇家暴还吃软饭,我看见他都恨不得掐死他!”

    “家暴?!”

    马望野一声低吼,吓了芝芝一哆嗦。

    “看吧,很让人愤怒吧?这种人渣就该千刀万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