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用跌打油在她脸前晃了,改用手直接轻拍在了她脸上。

    顾朔风终于有了点反应,眼珠微微驿动了下,问出一句。

    “这所有的一切……你刚才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真的不是在做梦?”

    徐汀兰微叹了口气,跪直了身形,很郑重地按住她的肩,严肃道:“你看着我的眼睛,看到了什么?”

    顾朔风痴痴道:“好看。”

    徐汀兰无奈道:“不是让你看我眼睛好不好看,我是说,你从我眼里看到了什么?”

    顾朔风认真看了看,“我自己。”

    “如果是做梦的话,怎么可能从别人的眼睛里看到自己?”

    顾朔风一脸迟疑:“看……不到吗?”

    徐汀兰很肯定的点了下头,“看不到!”

    这是徐汀兰小时候老爷子哄她玩儿的话,她现在拿来哄了顾朔风。

    “可……”

    “你不相信我?”

    顾朔风赶紧摇头。

    “那你现在相信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了吗?”

    顾朔风迟疑着点头。

    “那给我十五天时间让我理清头绪,可以吗?”

    再点头。

    “那我们现在可以擦药了吧?”

    点头,又赶紧摇头。

    “我……还是想洗澡……”语气可怜巴巴的。

    徐汀兰顿了下,“那你身上有见血的伤口吗?”

    顾朔风摇头:“没有。”

    “那好吧,等你出来我再帮你擦药。”

    顾朔风看了眼她手里的药油,手伸了过去:“我……洗好了直接抹了药再穿衣服,比较方便。”

    “还是我来吧,你洗好了喊我。”

    顾朔风咬着唇,没说话,手却没有缩回来。

    徐汀兰明白了。

    她将那跌打油放在了顾朔风手心,叮嘱道:“如果有抹不到的地方,记得喊我帮你。”

    “嗯。”顾朔风重重点了下头。

    徐汀兰翻身下了床,走到门口回头,见顾朔风还搂着毯子在床上一动不动,刚想问“干嘛不走”,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我先去厨房了。”

    “嗯。”

    徐汀兰进了厨房,都已经做好了还假装忙碌着,过了片刻,顾朔风才轻手轻脚出来,徐汀兰并未回头,眼角余光注意着她。

    她似乎是……光着脚的。

    鞋呢?

    少的那双高跟鞋哪儿去了?

    隔壁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洗手间的门关上了。

    徐汀兰这才出了厨房,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地面。

    果然,从玄关到大卧室有两道不太明显的脚印,这是光脚才能留下的痕迹,拖鞋反倒不会在这样干净的瓷砖留下痕迹。

    那脚印先去了小卧室,却没有进去,转而进了大卧室。

    徐汀兰想到她窝在自己躺过的床上,裹着自己盖过的毯子,搂着自己穿过的小开衫,带着一身自己带给她的伤,无助啜泣的模样,忍不住靠在了一旁沙发。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残忍,明明知道陈希瑶喜欢自己,却还冲动地说了那些不负责任的话。

    何止话,她还亲了她。

    如果十五天后她确定自己的确喜欢她也就算了,可如果不是呢?那她和王建飞那种渣男又有什么区别?

    徐汀兰突然有些心慌,她扶着沙发扶手转了过来,矮身坐下,枕着沙发背抬臂挡住了眼。

    有什么办法可以快速确定自己对陈希瑶到底是哪种喜欢呢?

    爱情和友情、感激的区别到底在哪儿?

    爱情是长久的呆在一起也不会腻?

    可她和芝芝天天呆在一起也没觉得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