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飞知道徐汀兰最在意的就是老爷子两口,已经不敢再惦记他们那20万,只想赶紧把房子的事解决了,离婚撤火,接下来还要忙着卖画,转让画廊呢。

    等把所有的东西全变了现,加到一起少说也1000多万,他可就是千万级的富翁了,以他这么多年的工作经验,自己开公司出任ceo走上人生巅峰,还不是三两年的事?王建飞越想越激动,眼巴巴瞅着徐汀兰,就等着她不同意,自己好把陈希瑶教他的那一套说辞说给徐汀兰听。

    却不想,徐汀兰交接完了一切,拎上挎包转身就往外走,像是压根就没听见他说话似的。

    “兰兰!我跟你说话呢! “

    徐汀兰冷冷一笑,毫不客气地沉眸望着他。

    “我已经为你倾家荡产了,就剩这最后一套房子了,难不成还要我为了你流落街头?”“这不是还有咱爸咱妈的吗?怎么会流落街头?”王建飞嘟嘟囔囔道。

    一提老爷子,徐汀兰瞳孔一缩,视线瞬间变得锋利,瞪得王建飞浑身发冷。

    他下意识搓了搓胳膊。

    ——这阵子不怎么见面,徐汀兰怎么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这眼神跟谁学的?一点儿也不像他记忆里的老婆。

    他赶紧补救道:“我的意思是,我会赚钱养活你的,你放心。“

    徐汀兰这才收起了锋利的眼锋,淡淡道:“等你让你妈和弟妹把三金卖了再来跟我商卖房的事。一个是你亲妈,一个是你亲弟弟,你出事了,他们难道不该帮一下吗?"王建飞又追着徐汀兰说了好多好话,还把顾朔风交给他的那一套也都说始了徐汀兰听,可徐汀兰铁了心要把他们家搜刮干净,无论说什么都还是那一句——卖完首饰再找我。王建飞欲哭无泪,这还真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你说他好端端的惦记徐汀兰的首饰干嘛?不就是几万块钱吗?

    当然这会儿说什么已经晚了,徐汀兰心意已决,拎包走了。

    王建飞只得灰溜溜的回了家,一进家门就唉声叹气,坐在沙发上一根烟接一根烟的抽,吓得老两口加小两口以为事儿败露了,战战兢兢的问他到底怎么了?王建飞把事儿添油加醋说了一遍,意思让他们自己看着办。

    赵喜凤这辈子就混了这么点金疙瘩,真是卖房子都不能卖的金宝贝儿,平时宝贝的生怕丢了,手镯上缠了红线,戒指上也缠了红线,牢牢的戴在手腕和手指,金耳环沉甸旬坠的耳洞又细又长又大,穿进根火柴棒都嫌松,她也没舍得摘,一戴就是大半辈子

    这突然让她卖,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赵喜凤摔锅撂碗的不同意。

    “那么多钱都出了,还差我挣几千块钱?!“

    二儿媳也不乐意,不过没有赵喜凤那么明显,毕竟也是为了自家的房子,自家儿子上学,何况从头到尾他们小两口其实也没出什么,就跟在后头看他们瞎忙活赵喜凤哭嚎着换来王根生一阵毒打,塑料柄的扫帚都打折了,边打边骂,骂她不识大体,房子都卖了,还差这么点东西?

    其实王根生也是心慌,什么都卖了,却没有一分钱捞回来,能不慌吗?他即便现在已经有些怀疑会不会事情有异,也不敢往那方面想,只能拼命安慰自己,那钱绝对都能回来!他心里没底,只能打赵喜凤出气。

    赵喜凤在外人面前怎么彪悍都彪不过自己男人,根深蒂固的封建思想让她不敢还手只敢躲,即便真的还手,她也打不过同样是靠着掏力气过活的庄稼汉。最终她涕泪横流的还是交出了那些首饰,再不交王根生就要上手硬拽,那还不得扯岔她的耳垂子?

    俩女人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都乖乖交出了三金,王建飞马不停蹄就去找了徐汀兰,让她跟着一块去卖了首饰。

    看着徐汀兰脸色稍霁,王建飞总算松了口气,怕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不敢再提让徐汀兰卖首饰的事,只恬着脸又提了房子的事。徐汀兰想起陈希瑶身上的伤,不想让王建飞他们一家安稳了,只道:“让我好好想想,这几天先别跟我联系,想好了我会联系你。”

    几天?

    几天啊!!

    王建飞的劳力士还抵押着呢,超时了就要不回来了!

    王建飞小心翼翼道:“能不能给个确切的天数?两天?三天?“徐汀兰瞟了他一眼,一句话没说就让王建飞怂了。

    付出越多,胆子就越小。

    真理。

    王建飞已经把全部身家都押了出去,还借了一屁股债,这时候无论如何也不敢把徐汀兰通急了,只得悻悻地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简直抓心挠肝,王建飞几次都忍不住想给徐汀兰打电话,可电话拿到手边儿了,又怂了。

    眼看七日之限就要到了,王建飞也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难不成徐汀兰想反悔?攥着钱不打算管他了?

    王建飞越想越心慌,忍了又忍,憋了又憋,接连几宿睡不着觉,终于憋不住给徐汀兰打过去了电话。

    嘟——嘟——嘟——

    没人接?!!!

    再打。

    还是没人接。

    继续打!

    依!然!没!人!接!

    王建飞几乎要崩溃了。

    他抱着电话一边打一边在客厅里踱来踱去,直把手机打没电了都没打通。

    他接连给徐汀兰发过去十几条短信,开始还假惺惺的关心她是不是没看到短信?是不是不舒服?或者是不是有什么事?

    到了后来他干脆直截了当地问她:是不是拿了钱不打算管他了?!

    然而,不管发出什么样的信息,也不管他怎么曩躁怎么崩溃怎么急得抓心挠肝,怎么恨不能钻进手机顺着无线信号跑到对面抓住徐汀兰,徐汀兰那边都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回应

    心焦的又何止是王建飞一个人,早就稳隐不安的王根生也是整宿整宿睡不着觉,赵喜凤跟了他大半辈子,自然也看出了他的心事,老两口一台计,心里更是没了底,慌得饭都吃不下他俩一天三十遍地问王建飞进展,每问一次王建飞就烦一次,直到后来稍微一提就暴跳如雷,吓得老两口再也不敢问了。

    家里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就连大胖都不敢胡闹了。

    老两口见王建飞打了一下午电话都没打通,仗着胆子刚想问上一句,王建飞突然撂了那没电的手机,抓起钥匙钱包就往外走。

    “你去哪儿?”王根生抬高了嗓门问。

    “找那个贱人!!!”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