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说到重点了。

    王建飞坐直了身形,全家人的耳朵都贴了过来,一个个紧张地手心都出了汗。

    王建飞道:“我思来想去,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能给你的都给你了,就剩…就剩那保险单受益人,还算有点价值。咱们马上要结婚了,我这么爱你,当然不能太草率,多少要给你爸妈,不,咱爸妈点表示。

    所以我想,干脆把受益人写成你爸妈,当然我是盼着你健健康康长命百岁的,只是想表示一下我的真心。”

    "呲哽!

    顾朔风猛地踩住了刹车,身子向前倾了下。

    王建飞在对面听到动静,忍不住问道:“怎么了?什么声音?“

    顾朔风垂着头,长发凌乱在脸侧,几乎挡住了她全部的面容,她自额头向后顺了下长发,突然轻笑了一声。

    “没事,只是太开心,一不小心脚颤了下,踩了刹车。”

    王建飞松了口气。

    “瑶瑶,你看,咱们什么时候一块儿去改了?“

    顾朔风莞尔道:“这么点小事,哪儿用麻烦你?我自己去就行了。”

    “可是……”

    ——她自己去,他还怎么拍照给徐汀兰看?

    王建飞斟酌了下语言又道:“这么久没见你,我特别想你,你来找我,我陪你一块儿去,不,我去保险公司门口等你,我想到点见到你。”

    顾朔风略一沉吟,道:“好,等我快到了联系你,你再从家出来,省得要等很久。”

    挂了电话,顾朔风一刻没停,先给保险员打了个电话,这才驱车直奔保险公司。

    保险公司就在王建飞小区拐角,保险员见她来,热情地迎了上去。

    顾朔风诺称未婚夫的熟人想买之前她买的那个保险,可她伯保险单拿来拿去再弄丢了就糟了,反正家里保险公司这么近,就来过来取份空合同让未婿夫拿给朋友先看看,合适的话,直接就买了

    顾朔风说活从来很懂得拿捏,言辞间都是那朋友非常想买,而未婚夫觉得这保险很不错,打算极力推荐,哄得保险员笑逐颜开,二活不说就拿了份空合同给了她,甚至还承诺,如果成了,就给她辛苦费,

    顾朔风客气了两句,开着车去了最近的美术用品店,选了几支红色的马克笔和油印笔,找了个地方停好车,下了驾驶位,上了副弩驶,配开手机里故意拍下的合同照片,比照着上面的印章快速地手绘了一个。

    画完收笔,拿起来看了看,她画技一般,稍微用点心,很容易看出是假的,不过糊弄王建飞足够了,他关心的不是印章,而是受益人。王建飞在家等得不耐烦,刚准备给顾朔风打电话问一下到哪儿了,门锁咔哒咔哒两下拧开了。

    顾朔风推门而入,满屋子人都转头看着她,就连一向欠打的锻孩子大胖也老老实实窝在老二媳妇怀里,一言不发望着她,看这样子,这几天一家子心情都不好,他也没少挨打,这是打老实了,顾朔风斜唇一笑,“怎么了?怎么都这么看着我”

    王建飞赶紧打圆场:“啊,哈哈,他们就是太久没见你,一时没反应过来。”

    赵喜凤他们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王建飞起身过来,“走,咱们去保险公司,这会儿应该还来得及。”

    “不用去了。”顾朔风绕开他伸过来的胳膊,径直进了屋。

    王建飞立马脸色变了变,强忍着挤出一抹笑,回头视线追着她的身影道:“刚不还说的好好的吗?怎么又不用了?”

    “因为已经换过了呀。”

    顾朔风手背身后,俏皮地回头冲他冶冶一笑。

    这一笑,王建飞整个心都落到了肚子里。

    “那,保险单呢?我看看。”

    “好。”

    顾朔风打开背包递了单子过去。

    王建飞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看了眼受益人。

    真的换过了!

    他眼珠转了转,把单子放在茶几上,摸出手机,一张一张开始拍。

    顾朔风过来,歪头看着他拍,疑惑道:“你在干嘛?“

    王建飞随便搪塞了句:“留个纪念。”

    拍完了,王建飞把那合同又塞回顾朔风手里,回头看了眼赵喜凤他们,全家人都明显松了一大口气。

    王建飞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都先进里屋,这才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向后仰靠,大爷似的翘着二郎腿。

    “陈希瑶。”

    “嗯?“

    “咱俩散了吧。”

    “什么意思?“

    “就字面儿的意思,咱俩分手吧。”

    顾朔风一言不发地望着他,脸上的笑意彻底收了起来。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分手?“

    王建飞仰着头猛扭了两下脖子,颈椎喀喀咔咔响了两下,他摸了摸胡子拉碴的脸,带着几分难以形容的优越感道:“我知道你爱我,我也不想这样,可没办法,谁让你要这么对我?“

    “我怎么对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