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朔风勾住她的脖子,歪头笑得春光明媚。

    “我还没吻够呢。”

    “什……唔!”

    顾朔风突然手臂用力,将她勾得弯下腰,红唇再度送上,不同于方才的温柔细致,黏腻而炽烈。

    叮!

    不远处电梯门轰隆隆缓缓打开,惊得徐汀兰赶紧搂着她向后仰身,几乎将她双脚带离地面,旋身进了屋子,砰地一声关了内层木门,防盗门都没来得及关。

    砰。

    顾朔风的后背抵在了门板上,几乎就在关门的瞬间,形势发生了突然的逆转,原本主动的她被按住肩头,被迫扬起下巴接受疯狂的需索。

    徐汀兰气息沉烈,像是饿了几百年的囚徒,恨不得一口将她吞进肚子,按在她肩头的手不断收紧,哪怕再怎么弱不禁风没手劲儿,依然疼得顾朔风蹙起了眉心。

    “你……唔……先松……哦……松一松!”

    回答她的只有短促的呼吸和左下唇的刺痛。

    又咬她!

    又是左侧!!!!!

    好暴躁!想打人!

    可是不行,王建飞这会儿肯定还没走,还得忍一会儿。

    顾朔风拼命挣扎着想尽量和平地挣开桎梏,却不想,桎梏没挣开,裙下倒是突然一凉。

    她想干什么?!!!!!!

    徐汀兰微微撤开唇,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侧,压低的嗓音沙哑的像是绕了磁音一般,莫名的撩拨耳朵。

    “不是觉得我恶心吗?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只是……听了王建飞的话,找你求饶而已。”

    “求饶?”

    徐汀兰低笑一声,逆着客厅窗外的光,那原本热烈的眸子依稀降下了温度,只是体温依然炙热,呼吸也依然滚烫。

    “倒是很符合你的性子,不过,真的只是求饶而已?”

    “不然呢?”顾朔风指尖轻佻地抚过她的侧脸。

    徐汀兰幽沉的眸子里碎光凉薄,突然问道:“我是谁?”

    “你是 你。”

    “我是谁?”徐汀兰又问了一遍。

    顾朔风被压制在门板上,一动不能动,总觉得好像哪里有淡淡的血腥味。

    她视线飘来飘去下意识找着哪来散出的味道,心不在焉回道:“这么年轻就健忘吗?你是徐汀兰,记牢了,别再忘了又问我。”

    越靠左边血腥味越重,顾朔风终于主要到了徐汀兰按在她右肩的左手。

    怎么缠着纱布?

    猩红的血透过纱布不断沁出,鲜红的有些触目惊心。

    她受伤了?

    再看她手腕青紫的勒痕,顾朔风恍然大悟。

    不愧是心细如尘的徐汀兰,连刀片都备着呢,几乎做好了一切防反杀的准备,却没想到,最后还是败在了一时的欢愉上。

    果然是“色”字头上一把刀。

    “嘶!”

    左侧颈窝突然被咬了口,疼得顾朔风倒抽了口凉气。

    “你干什么?!”

    “我是谁?”

    “徐汀兰!你有病是不是?!”

    不过一句随口的抱怨,徐汀兰竟认真道:“是,你传染的,狂犬病。”

    顾朔风无语地白了她一眼,“咬人的是你,我又不咬人!”

    “你是不咬人,可你和狗儿一样,遇见爱吃的就馋的流口水,还骗人说你不喜欢吃。”

    顾朔风一时竟没跟上她的脑波节奏,“什么?”

    一只手攀了上来,在她眼前轻晃了晃,葱白的指尖,嫩红的指甲,指腹晕着细碎的水光,缓缓滑过她的脸侧,不等顾朔风反应过来,湿滑地蹭在了她的唇角。

    唇角,角,角,角……

    顾朔风:“……”

    一秒过去了。

    两秒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