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了,让我自己去。”徐汀兰微微勾了勾唇角,孱弱却轻柔的笑了笑。

    她不笑还好,她这么一笑,芝芝更不放心了。

    可面对这张脸,她说不去拒绝的话。

    “那,那你快点儿,半小时不出来,我就进去了。”

    徐汀兰没有回话,只是噙着那抹虚无缥缈的笑走了大门。

    没有钥匙,也没有陵园证,塞了一百块钱,老大爷给她打开了骨灰堂的门。

    她挎着挎包,轻步过去,走到熟悉的格子前。

    透明玻璃阻挡了里里外两个世界,方方正正的骨灰盒上贴着陈希瑶大学时代的照片。

    照片里,陈希瑶画着浓妆,笑得娇嗲,和她认识的陈希瑶,简直不像同一个人。

    徐汀兰抬手,隔着玻璃摸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玻璃倒映着徐汀兰流光驿动的眸子,还有微微动着红唇。

    “我有好多话想问你。”

    “你能回答我吗?”

    “为什么笔迹变化那么大?”

    “为什么衣品妆容差那么多?”

    “为什么刻意把衣服送给酒店服务员,还编造了你错爱渣男很后悔的戏码?”

    “为什么手里已经有了怀孕证明还要瞒着我,多此一举再造一个b超单?”

    “为什么要假装自己肝癌晚期快死了?”

    “为什么把钱房子所有一切都骗走,再还回来?”

    “为什么还偷偷摸摸的还回来,不让我知道?”

    “为什么要送死?”

    “为什么一副很讨厌我的样子,又一副很爱我的样子?”

    “还有……改改是谁?为什么你要假冒这个名字自己给自己发短信?”

    “你……到底对我撒了多少谎?”

    “还是说,你从没对我说过一句实话?”

    叩叩!

    徐汀兰轻轻敲了敲玻璃,微微笑着:“问你呢,告诉我啊?”

    叩叩叩!

    又敲了敲。

    “你要是不答,信不信我砸烂了玻璃,把你的骨灰拿去喂鱼?”

    叩叩叩!

    再敲。

    徐汀兰的声音越来越沙哑,眼眶缓缓晕红。

    “我可不是吓唬你,我真砸了,真砸了啊?”

    嘭。

    徐汀兰轻捶了下。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嘭!

    “你到底是爱我还是不爱我?”

    嘭嘭嘭!

    徐汀兰突然额头抵上玻璃,接连捶了好几下。

    “你说话啊!!我在问你!你回答我!!!”

    徐汀兰越砸越重,越喊声音越大,空荡荡的骨灰堂里,这嘭嘭声格外的响亮!

    “你这个骗子!你根本就不是陈希瑶!你到底是谁?!”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到底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你根本就不爱我!你做这些根本就不是为了我!!”

    “明明不用死的!明明没有肝癌的!为什么一定要死?!为什么?!!!”

    “好痛!”

    “我头好痛啊陈希瑶!好痛!!啊啊!!”

    徐汀兰抱头狠捶了两下,拼命把头抵在玻璃上,勉强撑着自己站在陈希瑶的骨灰格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