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都来了,该怎么处理还得处理。

    物业经理领着民警往里进,顾朔风冲斌子使了个眼色,让他等着,牵着于星澜的手也跟着往里进。

    小保安憋着气,赶紧拦她们。

    “干嘛呢?在门口等着!什么地方都是你们能进的?!”

    顾朔风一挑眉尖,“怎么着?车不让停,监控还不让看了?”

    “我都没资格进去看监控,你凭什么呀?要看看你家小区监控去,别来我们小区凑热闹!”

    “我就是进去看我家小区监控。”

    顾朔风刻意加重了“我家”两个字。

    小保安冷嗤一声,一边说着一边弯腰做了个吐痰的动作。

    “你也……~ei~配!!!”

    这么大声的一声“呸”,物业经理回头看了他一眼,顾朔风歪头冲物业经理摆了摆手。

    “嘿!老钱!我要投诉他。”

    物业经理怔了一下。

    业主们大部分喊他小钱,其他人大部分喊他钱经理,只有一个人喜欢这么老钱老钱的喊他。

    物业经理心头咯噔一下,停住脚步,回头仔仔细细打量了两眼顾朔风。

    “你是?”

    “连我都认不出来,你也该开除了啊,老钱。”

    顾朔风一边摇头一边咋舌,明明是张漂亮素净的小脸儿,微微一笑小清新的不得了,偏偏那站姿,那神情,那轻慢挑起的小眉尖儿,通通都透着蔫儿坏蔫儿坏的痞气。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物业经理猛地瞪大了眼,指着她道:“言随心!”

    顾朔风抿着嘴点了点头,“算你还有点眼力劲儿,刚才这小保安呸我,你可是看见了,我要投诉他侮辱业主,不准业主回家,还恶意损毁业主的爱车。”

    小保安和保安队长都惊住了,他们根本就没听见顾朔风后面的这一长串话,他们脑海里只回荡着物业经理刚刚那直戳心窝子的三个字。

    言!随!心!

    啥?!

    钱经理刚才说了啥?!

    她是谁?言随心?!

    就是那个把自家别墅上挂的好好的【大雅之堂】别墅牌硬生生掰了,改成【devil's rock】,三天两头带着狐朋狗友在家开arty,大半夜还轰隆隆开着小卡,驾驶座副驾驶座的人唱着鬼哭狼嚎的歌,车后兜还塞着几个一起狂敲架子鼓乱弹贝斯的蛇精病,一块儿疯狂的飚出小区,还多次因为酒驾和扰民被扣留的那个言随心?

    钱经理怕不是眼瞎了吧?

    那言随心长什么样?

    这女的长什么样?

    这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好吧?!!!

    再说,那言随心丑是丑了点,衣品也不怎么滴,可身上好歹也是一身名牌的好吧?

    可看这女的穷酸的,都怀疑她身上这条黑裤子是不是淋一淋雨就得掉色?

    何况言随心开的最差的也是奔驰小卡,这破五菱小面包算哪一回?

    这不管怎么看都不可能是言随心!

    钱经理眼瞎!真眼瞎!!

    直男对于化过妆和没化过妆的同一个女人的辨识度几乎为0,尤其言随心之前的欧美大浓妆、满头的小脏辫,以及连上班都舍不得换掉的皮衣皮裤或是牛仔衣洞洞裤,和现在的素面朝天小清新脸,更是天壤之别,再加上个势利眼,以及打从心眼里不愿意接受顾朔风就是言随心,他们没认出来完全是情理之中。

    保安队长蹙眉问物业经理:“钱经理,她真是十六栋那个言随心?你不是看错了吧?”

    小保安也道:“就是啊钱经理,这女的特能咋呼,你别被她糊弄住了,她要真是言随心,一开始为什么不说?非等这会儿再说?”

    物业经理到底是比他们见多识广,看了眼那小破车,又看了一眼顾朔风似笑非笑的脸,稍微一琢磨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这是人家大小姐不高兴了,就是故意要把他喊过来,把警察也喊过来,把事情闹大了,看他怎么处理。

    他要是不处理的让人家大小姐高兴了,说不定人家下一步就要把媒体记者也喊过来,好好曝光一下博苑世家物业管理有多差劲,竟然连自己的业主都认不出来,保安素质又是多差,辱骂业主还损坏业主的私人物品。

    物业公司可不是只针对博苑世家一家的物业公司,钱经理只是负责博园世家这一个块儿,头顶还有总公司。

    总公司下属有二十多个小区,还在不断签约发展成为其他小区物业,一旦这块名声搞臭了,尤其还是这么高端的小区出了问题,对整个物业公司来说都会造成相当不利的影响,钱经理作为负责人更是要承担责任的,一个不好罚奖金扣工资还是小事,被开除都是有可能的。

    钱经理狠狠瞪了那俩傻b一眼。

    谁不谁的都是能随便得罪的吗?这还是人家大小姐开了恩了走正规流程,这要暗地里随便交代两声,别说这俩傻b,就是他也别想在这帝都城混了!

    甚至到最后连自己得罪了谁都不知道,白白当个冤死鬼!

    钱经理赶紧陪着笑,侧开身摆了个请的姿势。

    “您可是咱们小区业主,谁不让看监控也不能不让您看呀?言小姐里面请里面请!”

    小保安和保安队长面面相觑,保安队长的脸色已经彻底黑了,他到底比小保安年纪大些,已经隐隐察觉出了自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