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的话,于强是不可能把监护权给他的。

    如果不趁这个机会也可以,反正这个忙他肯定是要帮于强的,只不过如果不要监护权,他不会再出钱出力,只会给于强出主意。”

    秋婶儿在一旁忍不插擦嘴道:“叫我说就不该给那没良心的出主意!于家破产了才好呢!”

    外公放下鼻烟壶,转头看了眼秋婶儿,道:“于家要真破产了,于强就更不会放走凡凡了,他肯定会不择手段的揪着咱们的公司不撒手。”

    在外公外婆眼里,那遗产本来就是他们孙家的,是他们和自己女儿奋斗了大半辈子的公司,于强个白眼狼分走20已经够让他们难受了,他们绝不容许他再糟蹋了整个公司!

    外公外婆甚至遗嘱都已经立好了,关于女儿的遗产他们应该继承的那部分,外公的给了于星澜,外婆的给了于星凡。

    外婆按着太阳穴揉了又揉,愁得头疼。

    “所以这事到底该怎么办? 咱们要是趁机要回凡凡的监护权,中林出钱又出力,咱们怎么好意思受人家这么大的情?

    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咱们家的钱根本不够,除非把房子卖了,可这哪是想卖就能卖的?这么大一笔钱,一时上哪找买主?

    如果澜澜跟中林真成一家人,那自己人用自己人,总还良心过得去点,就是不知道澜澜愿不愿意?”

    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到了于星澜身上。

    于星澜沉默的坐在沙发最靠边的位置,双膝并拢,手搁在膝头,不绾不束的长发散在两侧,垂眸敛目看不清神情,只能看到纤长的睫毛偶尔眨动一下,两团淡淡的暗影浮在脸上。

    外公外婆对视了一眼,暗自叹了口气。

    都是过来人,谁还能不明白?

    于星澜虽然嘴上没有明说,可看她谈起乔中林时无波无澜的样子,再看她每次收到言随心信息眸中情不自禁漾起的涟漪,一切已不言而明。

    二老虽然对乔中林非常满意,也热切的希望于星澜能嫁给他,可他们是受过高等教育有素质的人,不可能逼迫自己疼爱的外孙女。

    外公道:“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手心手背都是肉,凡凡是外孙女,你也是外孙女,我们都心疼,绝对不可能为了凡凡的监护权牺牲你的婚姻幸福。”

    外婆点头应和了两句,头更疼了,两只手都摁到了太阳穴,一左一右揉着。

    “那现在该怎么办?

    我先前也想过先订了婚,不结婚,把凡凡的监护权要过来再说,可就于强那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劲儿,但凡澜澜不结婚,他肯定就不能给。

    后来我也想,要不就假结婚,只要监护权到了手,其他都好说。

    可又想想,人家中林好好的青年才俊,对咱们又这么好,咱们怎么能这么自私,平白让人家添了婚史,还耽误人家正儿八经的结婚生子?

    想来想去也没什么好办法,可又挡不住担心。

    凡凡虽然说现在在咱们身边,可到底监护权不在咱们这儿,于强什么时候想带走什么时候就能带走,就怕赵爱娟她们再使什么坏主意,把凡凡也逼进疗养院可怎么办?”

    外公揽着外婆的肩拍了拍,安抚道:“放心吧,不会的,我这不一直在想办法吗?只 要能找到更权威的专家,证明澜澜没有精神病,就能证明于强监护不力,不适合再当监护人,咱们也能顺势把凡凡的监护权要过来。”

    外婆眼圈都红了,撑着额头道:“说的容易,当初澜澜在疗养院,咱们不也想尽了办法?精神病这个事最不好裁决,看不见摸不着的,咱们又退了休,要人没人,要钱也比不过于家,中林虽说肯帮忙,可他之前不也想尽了办法都没能从疗养院救出澜澜?”

    看着二老愁的唉声叹气,外婆甚至都掉了眼泪,一直沉默不语的于星澜终于开了口。

    “你们别为难了,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二老齐齐望向她。

    “只和乔中林订婚,不结婚,等监护权拿来再说。”

    “于强不会同意。”

    “他会同意的。”

    外公外婆还想细问,于星澜却不想再谈了,拽起他们,让他们别操心了,身体要紧,赶紧上楼睡觉,自己也回了房间。

    于星澜没有开灯,窗帘只拉了一半,淡淡的月辉洒了满屋,小星凡在宽大的床上甜美的酣睡。

    于星澜走到床边小心坐下,借着月辉凝视着自己唯一的妹妹。

    妹妹的小脸圆嘟嘟的,带着明显的婴儿肥,只看脸根本想象不到那睡衣下是怎样瘦巴巴的样子。

    即便不缺吃少穿,可每天生活在战战兢兢中的孩子,怎么可能胖得起来?

    于星澜想把她养的白白胖胖小猪一样,想看她这软萌萌的小脸挂满笑容,想看着她一点点长大,想让她过上无忧无虑的日子。

    与其说是她想保护小星凡,不如说是她依赖着小星凡。

    是小星凡让她觉得自己还有一份责任,不能浑浑噩噩荒废日子,也不能放纵情绪做一些无可挽回的事。

    比如……杀了那对碍眼的母女。

    她怎么又有了这种可怕的念头?

    她疯了吗?

    也许早在6年前赵爱娟嚣张的挺着肚子嫁进于家,她就已经疯了,是小星凡一声声的“姐姐”,压制住了她所有可怕的念头。

    或许从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就只剩下保护小星凡这一件事。

    可眼下形势很不乐观。

    乔中林图谋不轨,言随心心思不明,于强这个亲爹又对她虎视眈眈,还有赵爱娟母女时 刻想踩她一脚。

    她不敢轻信任何人,包括外公外婆。

    外公外婆的确不会有害她的心,却未必不会好心办坏事,一切还得她自己判断,自己拿主意。

    比如那个王德一,虽然外公分析的很对,可如果说王德一完全没有猫腻,于星澜是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