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星澜仔细回想了一遍,从她离开外公家,就只在礼服店喝过店里的茶,之后就是在酒店吃的这顿饭,再也没有吃喝任何东西。

    酒店这顿饭没有问题的话,那极大可能就是那杯茶有问题。

    礼服店的人没有理由对她动手,不管是于强还是乔中林,都不太可能冒险收买不确信的人。

    sela是知名造型师,跟于乔两家都算不上什么熟,应该也不至于是被收买的。

    那就只剩于强专门安排来辅助sela的女助手。

    那女助手是于家的佣人,这会儿还在店里等礼服,修改好之后,她会直接带着礼服来酒店。

    之前在礼服店,她几次进去内室量身材试衣服,她的茶杯并没有人看着,助手想往里面下药,轻而易举。

    最重要的是,她是临走之前才喝了茶杯里的茶,之后坐车来到酒店,时间上来看也正好是药效发作的时间范围。

    至于她为什么只是眩晕而没有马上晕倒,一来可能是因为她喝的茶水比较少,二来她发现的及时并马上就进行了催吐,三来她在窗边呼吸了凉爽的新鲜空气。

    如果不是以上三点,这会儿只怕她已经昏迷不醒。

    于星澜忍不住心里发寒,不敢想象后果。

    事情经过基本已经明确,于强安排助手在那杯茶里下了药,又打电话支开sela,然后……

    然后他想干嘛?

    于星澜心头一跳,头虽然还有些眩晕,又莫名的一阵阵困倦,可还是挣扎着出了客房。

    此地不宜久留,于强绝对不安好心。

    可要是就这么走了,凡凡的监护权怎么办?

    况且她无凭无据就这样离开,于乔两家的面子放在哪里?于强岂不是更有理由不给她监护权?

    于星澜扶着走廊厚重的壁纸,略一 思索,敲开了隔壁1206的房门。

    咔哒一声,门开了,门里露出的不是sela精干的脸,也不是讨人厌的于涵月,而是……本该在礼服店里等礼服的女助手。

    女助手一看是她,没控制住表情愕然地瞪大了眼。

    “你怎么……”

    于星澜强忍不适,微微笑道:“怎么了?看见我这么惊讶?”

    里面于涵月吆喝道:“是不是我妈?怎么这么慢?”

    女助手脸色明显有些难看,挤出一个分不清是哭还是笑的表情,侧身让开了路。

    于星澜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妥,迈步进去。

    转过玄关,就见于涵月坐在同轮椅上,一身拖地礼服恰好遮住她还打着石膏的残腿,乔中倩坐在床边陪着她有说有笑,sela正在帮她做发型。

    一见她进来,两人同时止了笑,于涵月一反常态,居然没有开口讥讽,只是瞪了她一眼转开了视线。

    乔中倩看在哥哥的面子上,忍了又忍,也没有理她。

    只有sela回头看了她一眼,职业的笑了下:“很快就结束,马上帮你弄。”

    虽然有讨厌的于涵月,还有害她的女助手,可于星澜却觉得这屋子好多了,起码是安全的。

    她没客气,跟于涵月这种人也不需要客气,于星澜直接走过去靠在了床头,头还晕着,也不管于涵月瞪来的视线有多凉,只管闭目养神。

    于涵月忍无可忍,指桑骂槐说了两句,见她没反应,想到自家中林哥,无论如何今晚也得忍了,她转了转轮椅,背朝着于星澜,眼不见心不烦,强迫自己拉着乔中倩说八卦。

    又过了半个小时,发型终于弄好,乔中倩张望了一眼门口,道:“伯母怎么还没来?伯父不是让她先提早过来招呼着点吗?回头伯父来了,伯母还没来,伯父不是又要生气了?”

    “谁知道呢?我打电话问问。”

    于涵月拿起手机拨了电话,手机响了很久都没人接。

    于涵月也没在意,撇了撇嘴,把手机随手扔到了床上。

    “谁知道她忙什么呢?反正不是忙我的事,估计又是因为我弟。”

    sela大致收拾了下工具包,看了眼靠在床头紧闭双眼的于星澜。

    “于二小姐,我这边弄完了,咱们还是回隔壁房间继续吧,化妆包什么的都还在 隔壁。”

    话音落下很久,于星澜都没有反应,依然双目紧闭,纹丝未动,只有鼻息绵长,胸口微微起伏。

    这是……睡着了吗?

    于涵月讥笑了一声:“装什么装呢?癞□□终于啃到天鹅肉了,不激动还睡着?谁信呢?”

    乔中倩拽了拽她的裙角,“她好像……真睡着了。”

    于涵月瞪了她一眼,“你到底跟谁一伙啊?”

    乔中倩扁了扁嘴,不吭声了。

    sela也看出她是真睡着了,虽然有些奇怪这么难受的姿势,这么吵的环境,她究竟是怎么睡着的?

    她上去拍了拍她,“醒醒,二小姐!”

    连拍了两下,于星澜终于迷迷糊糊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