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言姐?你们到底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啊?我二姐姐穿婚纱肯定特别特别漂亮。”

    于星澜自己都听不下去了,“凡凡,我们不……”

    ——我们不办婚礼。

    没等说完,言随心探手搂过小星凡坐在自己腿上,揉了揉她的小脑壳。

    “你这个小捣蛋鬼,本来我是想给你姐姐个惊喜的,婚礼十天后举行~你是我们唯一的花童。”

    外公:“什么?!”

    于星澜:“你别逗小孩子。”

    外婆:“这这……不合适吧?”

    秋婶儿os:我耳背听岔了吗?

    顾朔风笑看众人:“干嘛这么惊讶?证都领了当然得办婚礼了,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以后每年结婚纪念日我都会带星星出国领结婚证,一年换一个地方,一年领一个,每年都有蜜月期,看看一辈子能领多少个。”

    老两口面面相觑。

    这话听着又认真又像是是中二少年的天真,怎么听都那么真情实感,让人忍不住想要相信她。

    都说老换小,年纪大了就跟小孩子心性似的,不过是表了下忠心,老两口对顾朔风的好感值就蹭蹭窜了好几点。

    吃罢饭又说了会儿话,天色已经晚了,外公催促她们早点回去休息,毕竟刚从国外回来,舟车劳顿是免不了的。

    明明都是一个小区的,站在自家房顶都能看到另一家,可外公外婆包括秋婶儿小星凡全都送出了家门,隆重的好像真是送外孙女出嫁似的。

    顾朔风揽着于星澜的肩,明明之前还轻轻松松,这几次明显感觉到有点吃力。

    于星澜又长个子了?

    还是她变矮了?

    怎么感觉于星澜好像比她还要高那么一点点?

    顾朔风眉梢轻挑了下,面上依然真诚的像二十四孝好老公。

    “放心吧外公外婆,我绝对不会欺负星星的,要欺负也是她欺负我的份儿,再说,娘家就这么近,她真不高兴了,随时能回来告状,你们别担心。”

    外公外婆忍不住笑了,于星澜也跟着劝了两句。

    ——被长辈那么隆重地欢送,还真是让人有点吃不消。

    外公外婆也就是操心于星澜,能多看一眼就想多看一眼, 好像这样就更放心似的。

    好不容易劝他们进了屋,顾朔风揽在于星澜肩头的手立马滑到了胳膊。

    她从来都不是委屈自己的人,怎么舒服怎么来。

    晚上八点,不算晚,可小区“地广人稀”,除了远处大门口偶尔有车辆开进的声音,一路也没遇见一个人。

    哒哒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小路,弯月挂在天际,懒星穿梭云层,虫吟翅翕,走得久了仿佛连彼此的呼吸心跳都能听到。

    于星澜抿唇看了眼挽着自己胳膊靠着自己肩头,眼都懒得睁,全靠她带路的顾朔风。

    “困了吗?”

    ——明明在飞机上睡了一路的。

    “也不能说困,就是有点不太舒服。”

    鉴于之前顾朔风的种种劣迹。

    譬如短信:我生病了,狂犬病,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再譬如飞机上:我头疼,硌的,需要你的腿垫一垫才能好。

    于星澜没理她。

    顾朔风走着走着捂上了肚子,眉心也蹙了起来。

    于星澜看了一眼,又看一眼,到底还是没忍住。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姨妈痛。”

    “怎么不早说?外婆家有红糖,你家有吗?”

    “没有。”

    “那你先慢慢回家,我去帮你拿。”

    顾朔风挽着她的胳膊抬眸望向她,乌溜溜的眸子映着闲月懒星,碎光驿动。

    “你对我真好。”

    ——只是跑个腿就是对她好?她帮了自己那么多,自己却从没认真说过她一句好,还处处堤防她……

    于星澜五味杂陈,没忍住摸了摸她柔白的脸颊。

    “我先去了。”

    “等一下。”

    于星澜还没迈出半步,又转回了头,“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