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带她去找于强签合约吗?

    虽然觉得不太可能,就算签也不必带着她,可于星澜还是抱着希望换衣服梳洗打扮。

    于星澜靠在副驾驶闭目养神,苍白的脸颊,黯淡的嘴唇,凄凄惨惨戚戚的孱弱模样。

    顾朔风蹙眉扫了她一眼。

    ——该睡不睡,怪得了谁?

    路旁有家药店,顾朔风眼角余光瞟到,视而不见,继续往前开,开出去五六米远突然停住,又绕了回来。

    于星澜察觉到车停了,忍着头痛睁开眼。

    “到了吗?”

    “没有,你再休息会儿。”

    顾朔风进了药店,片刻后出来,手里多了包暖宝宝。

    抖开毛巾,找准位置,接连贴了三贴暖宝宝,转手围在于星澜头上,着重贴了贴太阳穴。

    于星澜茫然地睁开眼,摸了摸头上的毛巾,“这是……”

    “睡吧。”

    没有解释,语气甚至有些生硬,像是在生着什么气。

    于星澜望着顾朔风专注开车的侧脸,烟眉红唇,挺且柔润的鼻梁,鼻尖晕着一点薄光,与睫尖的微芒相得益彰,本该是风情万种的妩媚,可那微紧的下颌线与眸底交错的睿光,锐利持稳,让人不敢轻视,更不敢生出遐思。

    这就是言随心认真起来的样子吗?

    于星澜看着看着意识恍惚起来,暖宝宝升起了热度,熨帖着跳痛的太阳穴,痛感缓解,困意袭来,她随着摇晃的车厢慢慢合上了眼。

    再度醒来,顾朔风正横抱着她跨进电梯,于星澜怔愣了数秒后才挣扎着下来,问道:“这是哪?”

    “医院。”

    “医院?你不舒服吗?来医院做什么?”

    顾朔风揽过她的肩,蜻蜓点水落在她的额头。

    “马上你就知道了。”

    不,她不知道。

    于星澜全程都是大脑空茫的,她被顾朔风牵着听了半天医生的长篇大论,被牵着签了好几份同意书,又被牵着送进了检测室。

    检测完后,她在里面整理衣裤,听到医生在夸顾朔风。

    “你算的真准,她的卵泡确实已经成熟,不需要专门吃促进排卵的药物,这样更健康,不过,有利就也有弊,这样一次性只能取出一枚卵,成功率较低,我之前已经说过了,你得有失败的心理准备。”

    “我知道,做吧。”

    于星澜木然地被牵着进了手术室,顾朔风甚至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就让她躺在了冰冷的手术台上。

    她有选择的权利吗?

    没有。

    于星澜直勾勾盯着天花板,配合着医生的要求,感觉到有什么穿透了身体。

    再出来时,顾朔风等在门外,过来搂着她的肩按进怀里。

    “等我会儿。”

    顾朔风也走去了手术室,医生的声音隔厚重的手术室门隐约传出。

    “你吃了药,成熟卵泡比较多,我就多取几枚,万一不成功,下次只需要她再来取就可以了。”

    于星澜木然地盯着乳白的手术室大门,直到顾朔风出来都没转开过视线。

    顾朔风过来搂住了她。

    “我们马上就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先给陆婷婷一个孩子,再给她一个……

    这算什么?

    让她知道她对妻妾不偏不倚一视同仁?

    于星澜沉默地任她抱着,眼球干涩,眼皮紧绷,她不知道自己眼底有没有血丝,只知道每眨一下眼,眼球就疼痛难忍。

    她没有眼泪,甚至连基本的润眼量都不够。

    开着车往家走,于星澜安静地坐在副驾驶,凉白的手指纠结着裙角。

    “言随心。”

    “嗯?”

    顾朔风认真的开着车,一眼都没看她。

    “就是……昨晚我……”

    “我是抽了时间出来的,等会儿还要见客户,到前面你搭辆taxi回去吧,晚上我今早回家。”

    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