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朔风俯身揉了揉小蛋黄毛茸茸的小脑袋, 视线却落在于星澜身上。

    “你在干嘛?”

    小蛋黄不满被敷衍,利爪弹出, 扒着顾朔风的牛仔裤哼哧哼哧扒到腰际, 又顺着腋下绕到纤背, 攀上了顾朔风的肩头。

    顾朔风没理它,拉起于星澜,牵着上了楼。

    于星澜攥着那抹布,不知道该关心一下言随心,还是该说陆婷婷被赶走的事,脑中乱作一团,任她那么拉着,踉踉跄跄进了卧室。

    ——还是先说陆婷婷的事吧,早说总好过她自己发现的好。

    “就是那个……”

    呼咚!

    后背突然装在了门板上。

    不等于星澜说完,顾朔风拽着她的胳膊歪头堵住了她的唇,气息声沉促地吵在耳畔,顾朔风急切又焦躁,思念之意无以言表,用行动深深的表达。

    小蛋黄还在肩头趴着,身形不稳全靠爪子勾着布料,喵呜喵呜叫个不停,顾朔风全然不理,仿佛全天下只剩于星澜一个人,她满心满眼只有她,思念充斥在两人之间,愈演愈烈。

    “言……言随心……”

    “嘘……什么都别说,我想你了,我真的特别特别想你……我真的……”

    顾朔风语焉不详,只顾着吻她,抿入她发丝的手指扣得紧紧的。

    于星澜的心隐隐抽痛着,竟然有种于星澜真的很爱自己的错觉。

    于星澜什么都没再说,抬手搂住了顾朔风,合上了轻颤的眼帘。

    喵呜~~喵呜~~

    卧室里回荡着小蛋黄忿忿不平的抗议。

    【一个两个都不要本宫,小心本宫换铲屎官~!!喵~哼~!】

    精疲力竭地躺在短绒地毯,顾朔风揽着于星澜蹭了蹭她的发顶,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缭绕着她秀美的发丝。

    “你爸那边,我是真不能跟他签协议,我……”

    “不用了,已经过去了。”

    于星澜撑身坐起,勾过一旁的衣服要穿,顾朔风又把她揽了回来,按趴在自己胸前,拽过刚脱掉的风衣盖在两人身上。

    “别急着起,陪我睡会儿。”

    “想睡上床睡。”

    “我就想躺地上,有绒毯又不凉。”

    “可我想洗澡。”

    “等会儿洗。”

    “可……可我真的想去洗澡。”

    “……真拿你没办法。”

    顾朔风打着呵欠起来,白皙圆润的脚趾踩过绒毯,到浴室穿上了凉拖。

    哗啦啦的蓄水声响起,于星澜挣扎着起来,刚捞过衣服,还没等穿,顾朔风又走了出来,看了眼她手里的衣服,笑着摇了摇头。

    “你干什么呢?不洗澡穿什么脏衣服?”

    于星澜茫然道:“不是你先洗吗?”

    “一起。”

    顾朔风探手拉起她,风衣滑落,雪白的肌肤凝如霜雪,于星澜的脸唰的通红,每一根毛细血管仿佛都乍开了血色。

    她慌忙想拽个什么遮一遮,却被顾朔风拽住了另一只手。

    “怎么?害羞啊?”

    “我……”

    最后一抹夕阳漏过帘缝,斜落在顾朔风身上,绽开一线暖色,帘动,光摇,那乍然一现的殊色险些夺走于星澜的呼吸。

    她慌忙躲开视线,满脑子都是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暗香?

    顾朔风靠过来揽过她的肩,熟悉的甜香沁入心脾,像是最醇厚的葡萄酒,又像是是千年古酿,只闻着就仿佛要醉了。

    哗啦,哗啦。

    顾朔风推着她,两人一起迈入浴缸。

    顾朔风自背后抱着她,枕着池边枕阖上了眼,睡意朦胧地喃喃着。

    “你洗你的澡,我睡我的觉,这样可以了吧……”

    一句话没说完,顾朔风气息绵长,真的要睡着了似的。

    于星澜挣扎着想起来,还没坐直又被她长臂捞回,纤长的手指揽在她的腰际,像是扣着稀世珍宝,分毫不准她离开。

    ——明明……不爱她……为什么总要做这种让人误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