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中品法衣是为金丹弟子准备的,金丹以下,除非在宗门大比中夺魁,否则不可能提前得到。

    当然,家里有矿自己买的例外。

    栖烑一个0级废灵根菜鸟,刚进门就连跳两级得了中品法衣,毫无疑问肯定会招人妒忌,这次可没有私生女名头帮她挡箭,再想像原剧情中那样顺顺当当修炼是不可能的。

    顾朔风就是要让她受嘲讽,遭陷害,打磨她的棱角,让她别动不动就狼崽子式瞪眼,她那点小机灵在早把卑鄙无耻化为骨血的修真界,根本就不够看的。

    届时,她再添把火,把栖烑的怨恨都转嫁到自己身上,憎恶值可不就轻轻松松刷满了?

    讨好人顾朔风不积极,折腾人却是顾朔风的强项。

    上个世界报复了徐汀兰的小黑屋,这个世界是不是也该顺便回收下对于星澜的花式讨好?

    顾朔风是个记仇不记好的人,她拒绝去想徐汀兰悲撞骨灰堂,更不愿意去想于星澜泪洒火葬场,她就是要揪着这些不起眼的小仇小怨打击报复!

    她要让大姐看清楚想明白了,她从没爱上任何人,不管是轻是汀还是婷和星!通通没有!

    顾朔风掐了个仙诀暂时隐藏起小栖烑的妖族特征,指了指远处山峦。

    “那里便是清平宗山门,你自己过去,若能爬得上那天梯,本尊便收你为徒,结丹之前保你性命无虞。”

    说完半天不见身下有丁点动静,低头一看,小栖烑哪里在听,她正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看着自己突然变化的小手,粉嫩的小嘴巴一点点张大,无声的“哇啊”着。

    “本尊说的你可有听到?”

    小栖烑举起自己柔白的小人手冲着阳光,看着阳光透射下粉粉的手掌轮廓,呆傻傻地看了半天,低头又看了看白嫩嫩的小脚丫,脚指头一个个动了又动,突然放下手摸了摸屁股,尾巴没了,再摸摸耳朵,光光的没有绒毛。

    她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撩起裙摆就tuo裤子,扭着头看自己屁股。

    ——尾巴,尾巴,真的没有尾巴了吗?

    半空中的顾朔风眉尖都快抖起来了。

    幸好这里没人,若让旁人看了去像什么样子?!!

    顾朔风倒还不至于对个孩子起什么歪心思,她只是一想到小栖烑在别人面前可能也这么奔放,就有点……烦躁。

    ——等上了山,旁的不说,先教她礼仪廉耻!

    “别看了,本尊用仙诀暂且隐了你的半妖特征,可也仅是暂时,不能离开本尊方圆十里,否则仙力不及便会失效。你看那边,若你想以后都不受其扰,便去爬了那边的天梯,本尊在山上等你。”

    说罢,顾朔风翩然离去,夕阳下烈烈绯衣与那天边的火烧云几乎融为一体,小栖烑痴痴望了很久,直到再也不见她的踪迹,突然转头扑进一旁草丛,手脚并用,朝着相反方向一路狂窜。

    她一口气窜到一处油菜花田,刚想歇口气,便见几个庄稼汉咒骂着跑了过来,一个个凶神恶煞,犁头耙子高高举起,照着她就砸了过来!

    小栖烑吓得转身就跑,她不懂,她都变成人了,为什么他们还要打她?

    这么想着,视线不由落到自己手上。

    哪里还有什么手?不知什么时候,白嫩的小手再度变成了兽爪。

    晃了晃尾巴,果然感觉到了草叶刷过的沙沙。

    那人没有骗她,果然只是暂时隐藏,且不能离那人太远。

    小栖烑咬了咬唇,身后庄稼汉们依然穷追不舍,不时有石块砸过耳际,她想起了这些年凄惨的过往,想起了一次次在死亡边缘徘徊。

    便是逃了又能怎样?不过是继续东躲西藏的日子,挨冻受饿倒无所谓,只怕哪天又被人抓了去,要么死得更惨,要么生不如死。

    栖烑虽小却不傻,太艰深的不懂,趋利避害的本能还是有的。

    她果断放弃逃走,扭身改了方向,朝着远处山峦直奔过去。

    已回了烟霞峰的顾朔风,借着小栖烑头上的发带感应了下她的位置,唇角隐约浮出一丝笑意。

    她故意把栖烑丢得远远的,便是给她机会让她试着逃一次,逃完了死心了,再心甘情愿折返回来,一劳永逸,省得她像原剧情那样,三天两头折腾逃跑。

    望山跑断腿,这话一点儿不假,小栖烑一口气跑到天黑才到了山脚。

    山脚下立着一座石牌坊似的巨门,说是门,并没有门扇,只有四根石柱撑着两层石雕牌匾,匾上偌大的“清平宗”三字流光溢彩,远远便能看到,仿如指路明灯。

    小栖烑喘了口气,看了眼自己恢复过来的白嫩小手,又不放心的摸了摸屁股脑袋,这才彻底把小心脏搁回了肚子。

    那人说让她爬什么天梯,大抵便是这个吧?

    小栖烑不识字,只能靠猜。

    时值深夜,满天星斗簇拥着懒月,又有门匾释放溢彩,周围恍如白昼。

    小栖烑什么都不懂,迈步就朝里进,当的一下被猛地弹回,跌坐地上。

    石柱间隐约浮现幽白的法阵,她碰过之处荡着层层涟漪,渐渐平息,法阵也随之隐去。

    小栖烑撑身起来,也不管屁股上还沾着枯草,边走边往下掉着草叶土渣,再度走到了外门前。

    这次她用透着粉嫩的指尖轻轻碰了下。

    叮——

    比起刚才当的一声悦耳了许多,小小的涟漪也从指尖荡开,眨眼便抚平。

    小栖烑又试了试其他地方,俱是如此,根本跨不过去。

    可那人明明说了要她爬上这天梯的,怎么可能进不去?

    小栖烑不甘心地左点点右点点,忽而又捡起一旁的石块丢了过去。

    咦?石头为何可以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