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居然没有?!!

    她明明可以推开的!

    难道真的是欲拒还迎?

    不,怎么可能?

    不,怎么不可能?

    师尊她……她也心悦她吗?

    她们是两情相悦?

    一想到这个可能,栖烑的难以抑制地狂跳着,左侧眼尾火烧般灼痛,一如那雪夜深埋的记忆,烫得她整个灵魂都在颤动。

    十年了,整整十年!

    师尊,你可知徒儿有多想……你。

    徒儿无论如何也不要放开师尊,无论如何!

    苏成仙下了飞剑,翻了翻识海,拿着不修令牌入了百草园,一样样寻找琼林峰没有的几味草药。

    ——师尊午后便要用到,她得快些才是。

    苏成仙边走边摘,远远便见园旁草丛坐着两道熟悉身影,她蹙眉张望了两眼,看着两人亲密无间不知说着什么,心下烦躁,刻 意绕得远了些。

    无论再过多少年,厌恶的人终究还是厌恶的人,她厌恶栖烑,不,说厌恶都是轻的,她与栖烑之间的仇怨三言两语说不清楚,若有朝一日让她寻了机会,她绝对……

    欸?

    人呢?

    苏成仙摘着摘着,再一抬头,草丛中两人不见了踪影。

    等等,那是什么?

    苏成仙朝前迈近数步,却见那片草丛有些不对,草叶不断耸动,暗藏着晃动的人影。

    她犹疑着弓腰隐藏了气息,小心翼翼再靠近了些。

    靠得越近,她的眼瞪得越大,待看清眼前景象,苏成仙差点惊叫出声,赶紧捂住了嘴!

    她们,她们在做什么?!!

    明煊师叔怎会与栖烑……?!!!

    两人衣衫不整,行为放荡,虽有裙裾遮挡看不清晰,可整日被绿萝耳濡目染,又在藏书阁亲见图鉴,苏成仙怎会真不知这是在做什么?

    苏成仙傻愣愣看了片刻,匆忙御剑逃走,一路跌跌撞撞回了琼林峰,迎面正撞上刚迈出门槛的不修。

    不修揽住她的肩,关切道:“何事这般慌张?”

    苏成仙脸色难看,刚想将方才所见一五一十告诉不修,突然又住了嘴。

    “仙儿……仙儿只是担心赶不上师尊用药,所以跑得快了些。”

    不修晦涩不明地望着她,探手摸了摸她的头。

    “为师不急,不必这般慌张。”

    苏成仙摸出草药一一递给不修,头也不敢抬,尽量自然道:“这……这怎么少了一味?仙儿再去采过。”

    苏成仙一路御剑出了琼林峰,神思恍惚,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本想告诉不修的,可不修与明煊感情极好,告诉不修毫无用处,只会让她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她好不容易才抓了栖烑这么个把柄,怎甘心轻易饶了她?

    思来想去,苏成仙寻到了绿萝与若莲,两人闻听,先是惊愕,再是不怀好意地窃笑不已。

    “恭喜你啊三师姐,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苏成仙蹙眉,“这算哪门子好事?”

    绿萝道:“你不是正愁没法子整治那栖烑吗?这不就是个好机会?”

    “我知晓这是个机会,可我该如何做?把这事散布出去?我没有复录玉简,没录下证据,怎会有人信我?”

    若莲扇手笑道:“你傻了吗?就算你有复录玉简又如何?明煊可是峰主,是咱们清平宗的顶梁柱之一,掌门怎可能让她传出这等丑事?届时定会拼命压下,还会拿你是问,说不得连咱们师尊也会受你牵连。”

    苏成仙脸色变了变,想起当日在镇魇殿罚跪受尽屈辱,甚至还差点被废掉灵根赶下山,心有余悸的同时,怨憎越发浓烈。

    “那你们还说是好机会?!”

    绿萝笑道:“自然是好机会,咱们明的没法子,暗的难道也没法子?”

    “暗的?”

    绿萝点头:“你想想看,栖烑与驰钰昨日当众悔婚,是为什么?”

    苏成仙摇头。

    绿萝又道:“原本我也想不明白,可今日早课,我听静思峰弟子说,今晨掌门突然放了驰钰他们,也没说这婚到底退不退,回去后毗罗便赠了驰钰数千灵石,金长老也要为驰钰打造极品法器,你再猜,他们为何当众悔婚?”

    苏成仙恍然大悟:“威胁!他们是在威胁宗门,想得到更多好处!”

    绿萝若莲齐齐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