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纷纷谢罪,灵虚子盛怒难消,要他们当众澄清,并跪在祖师殿前自省。

    栖烑口不能言,驰钰全权代劳,趁着早课刚下弟子们尚未散去,当众澄清前因后果。

    驰钰解释道,之前之所以当众退婚,并非真心,只是与栖烑吵嘴,一时失了分寸,险些酿成大错。

    驰钰又解释,昨夜是他强留栖烑在洞府,明煊过来寻徒弟,见他竟如此欺负栖烑,一怒之下与他大动干戈,这才在万妖林惊动了整个宗门。

    最后,驰钰拱手向众人请罪,为自己的任性深表歉意,自请跪于祖师殿前,连同栖烑的份一起,跪至第一位大典宾客到访再起身。

    驰钰请罪后,当真跪在了祖师殿前,栖烑本也是要跪的,驰钰却说他已请示过掌门,栖烑是无辜受他牵连,他代栖烑受过,栖烑无需再跪。

    栖烑本也不想跪,见状也不推辞,转身回了烟霞峰。

    人群中,一道鹅黄身影冷冷望着驰钰挺直的跪姿,冷笑一声,转身上了云梯。

    绿萝也跟着张望了两眼,冲苏成仙嘀咕道:“这对狗男女可真够不要脸的,明明都惦记着明煊,却还按头要合籍,这是打算一块儿享用明煊还是怎的?”

    若莲也道:“色字头上一把刀,看不出明煊竟也是个沉溺声色之人,还是说她自知修为难有寸进,干脆放任自流,享乐一个是一天?”

    绿萝附和:“耽于美色,人之常情,说到底明煊也不过化神修为,离成仙还远着呢。”

    两人说了半天不见苏成仙反应,疑惑地望了过去。

    绿萝道:“三师姐,想什么呢?这般专注?”

    苏成仙凉凉一笑,斜眸望向两人,那视线诡黠狡诈,是绿萝若莲从未在苏成仙身上见过的。

    绿萝不由心头一颤,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你,你干嘛这么看着我们?”

    苏成仙微微一笑:“我在想,剜除灵根到底有多疼?”

    绿萝若莲面面相觑,只觉脊背隐隐发寒。

    若莲问:“怎的突然想起这个?”

    苏成仙漫不经心得弹了弹若莲肩头的灰尘。

    “毕竟咱们姐妹一场,我这不是怕你们太疼了嘛。”

    绿萝勉强笑道:“你,你在说什么呢?”

    她们走的晚,云梯上没有旁人,就她们三人,苏成仙慢悠悠从乾坤袋中摸出复录玉简,轻轻掐了个法诀,半空便映射出三人景象。

    【恭喜你啊三师姐,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这算哪门子好事?】

    【你不是正愁没法子整治那栖烑吗?这不就是个好机会?】

    “这……这不是昨日吗?你跟我们说栖烑与明煊有染那会儿。”绿萝瞠目问道。

    苏成仙微微颌首,“不错。”

    “你复录这个作甚?”

    “你猜?”

    绿萝脸色越发难看了几分,若莲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复录怎么看都是她俩煽动苏成仙去找驰钰,若让掌门知晓这场大乱是因她俩 而起,那……

    苏成仙有不修护着,她俩却是无根浮萍,两人忽而想起苏成仙方才问的剜除灵根疼不疼,登时花容失色。

    “三师姐,你,你这是何意?我们可都是真心实意为师姐着想!”

    若莲也赶忙点头附和:“是啊是啊,我们可都是站在师姐这边的!”

    苏成仙冷笑:“你们真当我苏成仙还是当年那个任你们愚弄的蠢货?!”

    绿萝结结巴巴道:“什,什么?你,你可千万别听旁人挑拨离间,咱们十多年的姐妹,还敌不过旁人的三言两语吗?”

    若莲抓住苏成仙的胳膊,急急道:“是啊师姐!我与绿萝可是从师姐进门就一直跟着师姐的!”

    苏成仙猛地甩开若莲,皮笑肉不笑道:“你们表面一套背后一套,阴奉阳违不是一天两天了,真以为我都不知道吗?我不过是没寻到机会揭穿罢了。”

    苏成仙说得轻描淡写,可打从她拿出复录玉简那一刻,已清楚昭示了她绝非她们一直以来以为的那般简单。

    事关重大,绿萝若莲不敢轻待,皆悬着一颗心小心赔罪。

    “我们就是生着一张得罪人的嘴,有口无心,师姐千万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是啊是啊,我们只是说说而已,从未做过对不起师姐的事!我们可以发誓!”

    苏成仙冷笑:“好啊,发啊,发心魔毒誓,神魂俱灭那种。”

    身死道消还嫌不够,还要她们神魂俱灭?!

    好你个歹毒的苏成仙!

    给你三分颜色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绿萝脸色变了又变,她好歹也是筑基修士,还能怕了她个练气不成?

    她对若莲使了个眼色,若莲心领神会,一个迈步上前搂住了苏成仙的胳膊。

    “师姐,你相信我们,我们对你绝对是忠心耿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