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紧,这么多年都等了,也不差这几日,绕一绕弯子,效果更佳。

    栖烑醒来时已被顾朔风移到了床榻,她倒是想让栖烑一直躺地上,可人设不能崩不是?

    有妖气这事眨眼便传遍了宗门,扈兰鸢来不及搜集完全部妖气,只把烟霞峰附近的收走,避免栖烑暴露,确定不会有人怀疑到烟霞峰,便匆匆赶了回来。

    一招万清诀,涤清了栖烑身上血污,顾朔风又喂了栖烑几枚丹药,栖烑总算恢复了大半元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扈兰鸢还处于惊魂未定,脑中纷乱。

    顾朔风淡淡解释道:“当日我途径荒漠,巧遇栖烑,见她小小年纪顽强不息,心生怜悯,便将她带了回来。”

    “可她是半妖……”

    “没错,半妖,一半是人。”

    栖烑靠躺在床头,突然颤了下眼睫,抬眸望向顾朔风。

    顾朔风神色淡淡,眼帘低垂,长睫在眼下投落淡淡暗影,嫣红的唇瓣与那如霜雪眸对比鲜明,却远不及那最后半句对栖烑的冲击。

    一半是……人……

    栖烑眼眶发热,突然想抱一抱师尊,可又不想让师尊察觉她的不妥,再说还有扈兰鸢在,她终究忍住了。

    扈兰鸢看了眼波澜不惊的师尊,又看向眼眶泛红的栖烑,这才后知后觉自己似乎问错了话,平白让栖烑难受。

    师尊说的不错,半妖的另一半还是人呢,栖烑才不是什么妖,栖烑是人!是她最好的小师妹!是她……除了师尊外最重要的人!

    她也是糊涂,怎能不查清楚再扎那斩妖剑,这幸而有师尊在,不然……

    想到栖烑差点惨死在自己手中,扈兰鸢越发后怕起来,突然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哇地一声搂住了栖烑的胳膊,哭得梨花带雨。

    “对,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小时候凶巴巴的大师姐,长大了再看,真的是越看越像孩子。

    栖烑心头那点难受瞬间被扈兰鸢哭得烟消云散,腾出手生平第一次摸了摸大师姐的头。

    一行小字蹦豆似的一个个跳过扈兰鸢眼前。

    【是、我、不、好,不、该、瞒、了、你、这、么、久。】

    这行字还真有作用,扈兰鸢登时便止了泪。

    “对啊!我哭什么?这事本就是你的错!谁让你不早点告诉我真相?你若早说,我还能上那绿萝的当?!”

    前脚说完,后脚扈兰鸢赶紧捂了嘴。

    她这算不算卖了绿萝?

    不对!绿萝害她差点害死师妹,她没找她算账就不错了!卖就卖了!

    不用顾朔风问,扈兰鸢将来龙去脉主动交代了个清楚。

    栖烑闻听,眉心蹙紧,扬手又是一行小字。

    【我从未在外现过原形,绿萝骗你。】

    “什么?!她好大的胆子!”

    扈兰鸢又是心疼栖烑又是气,挽袖子就要找绿萝算账。

    顾朔风略一沉吟,道:“不管绿萝是何用心,以后多提防着她就好,眼下息事宁人最要紧,栖烑是半妖一事绝不能泄露半分。”

    “那万一绿萝要泄露了呢?”

    “她不敢。”

    “为何?”

    “她若敢,早就跑去禀告掌门,还用借你的手?她一是怕我怀恨在心,二也摸不清掌门是否清楚此事,自然不敢贸然行事。”

    扈兰鸢这才放下心来,忽而想起那斩妖剑来,都是这害人的东西,她一刻也不想再带在身上。

    “我去还剑!”

    烟霞峰外,一丛树冠中,苏成仙眯眼望着扈兰鸢消失的方向,冲绿萝道:“看样子,她是去还剑,她还,你借。”

    “啊?我?”绿萝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都已经正面开罪了扈兰鸢了,怎么还让我去?若莲,让若莲去吧。”

    若莲笑道:“就是因为你已经开罪了扈兰鸢,就算再开罪些也不打紧。”

    绿萝:“……”

    绿萝:“我怎么觉得……”

    若莲:“什么?”

    绿萝摇头:“没,没什么。”

    ——我怎么觉得你们合伙在算计我?

    ——那个替罪羊,真的是指扈兰鸢吗?

    绿萝又等了片刻,见扈兰鸢回转才御剑去了长老殿。

    苏成仙望着绿萝渐行渐远的背影,转眸与若莲相视一笑,意味深长。

    若莲讨好的从乾坤袋中摸出一张纸笺递给苏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