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了块布擦掉背上融开的膏脂,狰狞的伤疤落入眼底,当日师尊被灵虚子的祖师棍追打的画面仿佛就在眼前,她恨得攥紧粉拳,满腔怒火无从发泄,恨不得下一刻就冲到灵虚子面前,将他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师尊这么美的身子……

    因她留下了无法祛除的伤疤……

    恨过之后便是悔,悔过之后是难言的心疼与悲伤。

    师尊……

    对不起……

    徒儿再也不会让师尊受到哪怕丁点儿伤害……

    ……

    一觉醒来,雨还没停,只是暴雨变成绵绵细雨,淅淅沥沥地浇着愁丝。

    顾朔风看了眼八爪鱼似的攀缠在自己身上的栖烑,眉心隐约跳了下,稍微一动,栖烑便睁开了眼,盈盈秋眸没有半分在旁人面前的冰冷,柔得就像一滩水。

    “师尊,早。”

    看着那晃瞎人眼的笑,满枝竹叶都要晃掉了,顾朔风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你……”

    “外面的雨还未停,不如再睡会儿?”

    这完全是软玉温香在怀,不想撒手的意思。

    “前辈想睡便睡,我还有事。”

    说着就想扒开栖烑的手脚。

    栖烑搂得更紧了几分。

    “师尊有何急事?下雨天还要赶着做?”

    这种时候怎么答都是坑,栖烑总有理由把那些要做的事说成不重要的不需要马上做的,唯一的破解之法就是不接她的话茬。

    “起来!”

    “师尊到底急着做什么?”

    “起,来!”

    “师尊……”

    “前辈一定要这么羞辱在下吗?”

    “不是,徒儿不是那个意思……”

    栖烑垂下眼帘,微叹了口气,手脚动了动,想松,可又有些不甘心,总觉得还没抱够怎么一眨眼天就亮了。

    她抿了抿唇,秀致的眉尖微动了动,眸中光痕闪过,噗,噗噗噗,尖尖的兽耳冒了出来,长长的兽尾猫尾一般摇来摆去,有意无意缠上顾朔风纤细的腰肢,毛茸茸的小爪子缩着指甲,粉嫩嫩的肉垫软乎乎抚在了顾朔风冰白的脸颊。

    顾朔风下意识的向后撤了撤身。

    这……这是犯规。

    好端端的突然变喵娘是要干嘛?!

    顾朔风对于攻的执着,一如她坚信自己不计代价惩罚渣男没有错一样,而喵娘的配置又完全是受的专属。

    当年栖烑还小,她自然没什么想法,之后栖烑发热期时虽也是半妖模样,可她受兽族本能影响,侵略性极强,与其说那是喵娘,不如说是凶戾的豹女。

    眼前的栖烑收起了锋芒,唇红齿白,水眸桃腮,一笑还露出可爱的虎牙,简直……蛊惑人心。

    一千多年了,稍微犒劳一下自己也没什么不对,当初为了任务屈居栖烑身下,自己也是吃了亏的,如今讨要回来就更没什么不对,再说……这都送上门了,不要白不要。

    窗外雨水滴答,窗内芙蓉帐暖,顾朔风微微低头,一点点靠近那嫣红的唇瓣。

    【……为了欣赏你精湛的演技,咱们全家专程来了千重域,高清观尘镜,360°无死角无马赛克,连你床柱的木纹都看得一清二楚~】

    顾朔风僵住。

    大姐昨夜说过的话尤在耳畔,她一点儿也不怀疑这会儿真有一群人围着观尘镜嗑着瓜子喝着肥宅快乐水等着看她的好戏。

    二姐夫或许会不好意思非礼勿视,二姐有二姐夫看着,必然也是不敢看,可大姐不要脸,四妹假正经,她俩从来没有不敢看的!

    顾朔风瞬间心如止水,推开栖烑坐起身,栖烑也跟着坐了起来,蔫头耷耳,懊恼到了极点。

    ——原以为师尊喜欢她这样子,原来不是吗?当初都是哄她高兴才夸可爱的吗?

    “师尊不喜欢……徒儿这样子?”

    喜欢,很喜欢!

    “不喜欢,一点也不!人不人妖不妖的,人|妖一样,谁会喜欢?”

    人|妖?素来只听说半妖,人|妖又是什么?

    栖烑受了打击,满肚子疑问也没心思问,蔫蔫地收了耳朵尾巴,随着顾朔风一起出了房门。

    到嘴的喵仔飞了,顾朔风心情不好,也不理睬栖烑,下了楼点了烤鸭烧排骨,外加一壶小酒一碟溜时蔬。

    栖烑看着她吃得津津有味,心情颇有几分复杂。

    “师尊如今都不嫌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