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出反常必有妖,既然不是系统故障了,那显然就是女主出了问题。

    她到底……有哪里不对?

    不等顾朔风想明白,门外传来嘈杂声。

    “赵叔!您来了!”

    “大小姐呢?”

    “大小姐在里面。”

    “怎么锁着门?”

    “这……这不怪弟兄们,是大小姐要锁的。”

    哐啷!哐啷!

    铁门晃搡了几下,一道浑厚沉稳的声音传了进来。

    “大小姐,是我,老赵,您开开门,我有事儿找您。”

    顾朔风暗自啧舌,这赵叔来的太不是时候,他要掺和进来,绝对没她的好。

    当务之急是赶紧扎自己一刀,总好过打断腿几个月不能动弹。

    顾朔风挣开许轻岚,弯腰就想捡地上的短刀,指尖还没挨着刀把,身旁黑影罩过,许轻岚拽着她的胳膊就往门口走!

    “卓然?大小姐?你……你这是?”

    咔啷!

    拉开门栓,打开门,赵叔抬手正要继续敲,见许轻岚出来,这才松了口气。

    可再一看她身后拽着的顾朔风,脸色隐约有些不好。

    “大小姐这是想带她去哪儿?”

    “这件事已经查清,她是被葛九利用,罪魁祸首还是葛九。”

    赵叔是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和冯正德差不多年纪,十几岁起就跟着冯正德做事,如今已有三四十年。

    赵叔颌首,“这我知道,可你也不能就这么放了她,她这种用罢就扔的弃子,根本不可能钓出葛九,倒不如杀鸡儆猴,敲打一下冯家其他人。”

    许轻岚的声音温柔而又不失威仪。

    “谁说弃子没有用?我倒觉得她很有用。”

    “哦?怎么说?”

    许轻岚示意赵叔跟着她上了台阶,一路出了地下室,推开了仓库大门。

    仓库外更深露重,夜色浓沉,月光惨淡地落在地上,院中草坪枯黄,只有几丛修剪的整整齐齐的冬青还油绿绿伸展着枝叶。

    一阵夜风拂过,寒气越发深冽,娄胜没忍住缩了缩脖子,抱着胳膊跟在许轻岚身后的顾朔风更是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

    原本刘小蝶是有呢子大衣的,可她是在后台卸妆准备下班的时候被打晕从歌舞厅后门顺走的,大衣就落在了后台。

    许轻岚转眸看了她一眼,手拽着呢子大衣,滞了一下,又松开了,神色冷淡地继续朝前走,只是脚步明显快了不少。

    从后门进了洋房,坐老式电梯上了二楼,再度回到书房。

    一楼烧了壁炉,整栋洋房都烧得暖暖烘烘的,许轻岚没有坐回那宽大的书桌后,转身做到了一旁欧式旧白描金的沙发。

    丫鬟帮她脱掉外套挂在衣架,又端来暖烘烘的茶,英式小瓷杯绘着绕枝蔷薇,淡淡的红茶香弥散开来,许轻岚轻抿了一口,一路从舌尖暖到胃里,很舒服。

    许轻岚并不渴,也没什么心情喝茶,咔哒一声放下茶杯,刚想跟赵叔接着谈,抬眸正瞧见顾朔风瞄着她热气腾腾的茶杯抿着干裂的嘴唇。

    许轻岚看了看那茶,又看看了顾朔风,双腿交叠,优雅地再度端起了茶杯,吹开浮沫,连喝了两口。

    “今天的茶谁泡的?”

    冯卓然一贯对下人和气,女佣也没多想,抱着托盘规规矩矩回道:“是我,大小姐。”

    “很好,回头告诉冯伯,加你一个月工钱。”

    冯伯是冯家家生子,打从生下就在冯家做事,很得信任,冯卓然的母亲去世后,家里的一切都是他管着。

    女佣又惊又喜,连声道谢,喜滋滋退了出去。

    许轻岚在顾朔风眼皮子底下,喝完了一整杯又暖和又解渴还味道不错的红茶,眼角余光看着顾朔风下意识抿嘴唇的举动,心满意足地又倒了一杯。

    赵叔忍不住问道:“大小姐为什么觉得她有用?”

    “我觉得……”

    刚说了三个字,许轻岚瞄到了顾朔风光着的脚,这一路走来,脚底的黑晕到了脚趾,丝袜也刮滑了丝,一路从脚踝滑丝到了大腿,越往上裂开的越严重。

    之前在地下室灯光昏暗,没看清她还穿着丝袜,如今再看,丝袜里面的腿白了两个色号,怎么看怎么扎眼。

    许轻岚转头看了眼赵叔和娄胜,他俩不明所以,顺着她的视线也正看着顾朔风。

    许轻岚突然心情烦躁,啪地重重搁下茶杯,冲着顾朔风指了指墙角。

    “站那儿去,别在这儿碍了我的眼。”

    墙角有个半人高的花盆架,上面摆着一盆散开的君子兰,紧挨着花盆架的是厚重的实木书架。

    顾朔风走到花盆架边站住,刚想转身,许轻岚又道:“把那架子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