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任务,我忍你!

    顾朔风无辜又委屈:“不是大小姐让我泡的吗?”

    “我什么时候让你泡了?”

    “就……洗澡之前,您不是说……”

    许轻岚慢条斯理地合上账簿,声音凉凉,眼神没有温度。

    “我说什么?”

    简单四个字,生生掐断了顾朔风的后半句话。

    跟女主抬杠,她是放弃治疗了吗?

    “没……大小姐什么也没说……是我……是我听错了。”

    顾朔风窘迫地端着托盘站在床边,想放下茶壶,不敢,想转身端出去,大小姐还没发话,也是不敢。

    她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像极了唯大小姐是从的小可怜,只有大小姐能解救她的窘境。

    “那我……端……端出去?”

    许轻岚没有回话,只抬眸望着她。

    冯卓然的眼很美,和许轻岚本人最为相似,像是压雪的翠竹,眼形微狭,眼域冷冶,双眼皮薄且窄,半敛着的时候,眼眉低垂,长睫柔软,温柔的仿佛可以任人搓圆揉扁,可若抬眸冷视,眼瞳漆黑,不怒而威,目光又凌冽的让人遍体生寒。

    而顾朔风与她全然不同,顾朔风的眼圆且双眼皮宽,怎么看都清纯如水没有攻击力,只那微扬的眼尾仿佛点睛之笔,在那清纯之中抹上一笔浓墨重彩的娇艳,退可娇羞可人,进可风情万种,实在是……当歌女的好胚子。

    都说物以类聚,顾朔风的灵魂碎片还真是切实贯彻了这一点,看看它们依附的都是些什么人?

    陈希瑶,长得漂亮风骚,专职勾引有夫之妇。

    言随心,风骚不够,后台来凑,致力于勾引别人的男人。

    明煊,明明很风骚,偏要装高岭之花,又当又立,自己的师侄都下得去手。

    还是如今的刘小蝶,直接把风骚当了职业,所有富二代都是她的目标。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顾朔风,你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自己说?

    风骚,无情,还以勾引别人为乐。

    许轻岚直勾勾盯着顾朔风,根本就没听到她问的那句,她很烦躁,明知道控制情绪是致胜关键,她也很努力在控制,可她平时坚不可摧的意志,一但撞上顾朔风就溃不成军。

    她只是看了出浴的顾朔风一眼而已,真的只一眼而已!所有的冷静瞬间崩塌!

    这也不能完全怪她,怪只怪顾朔风实在是……太不知检点!

    眼长成那样,随便看谁都像是在勾人,不检点!

    脸颊白皙透着粉嫩,让人一看就是刚洗过澡,不检点!

    穿个睡袍都掩不好领口,居然差点露出锁骨,不检点!

    还有那腿,半截小腿露在外面,白得扎眼,不检点!

    就连端个托盘都能露出手腕,发梢滴水都能顺着脖子滑进胸口,牙齿咬着下唇就像故意诱人去吻似的,统统都不检点!

    许轻岚知道这些都是欲加之罪,这么想真的很幼稚,可她控制不住自己。

    她现在看顾朔风眨个眼都像是在暗送秋波,不,她甚至都不用眨眼,她什么都不用做,就只是站在那里,就已经是赤|裸裸的诱惑。

    不只是诱惑她,还诱惑所有看到她的人。

    许轻岚深吸了一口气,垂眸转开视线,她不能把前几世的情绪带到这一世,不然……以顾朔风的敏锐,很轻易就能猜出她带着记忆,到时候她就没理由再拖任务,否则惹恼了顾朔风,她随时都可能放弃碎片直接离开。

    冯卓然是她最好的保护色,她绝对不能轻易暴露。

    顾朔风被她那直勾勾的视线盯得微眯了眼,隐约揣测出了点什么,许轻岚却已转开了视线。

    “之前在楼下说的那些话,你都听到了。”

    “是……”

    “那你应该清楚,我饶过你,不是念在什么可笑的姐妹之情,只是因为你可能还有用,明白吗?”

    顾朔风落寞地垂下头,攥在托盘的手指适时紧了紧,指腹隐隐泛白。

    “明白……”

    “相信你也是个识时务的人,跟着葛九不会有好下场,跟着我,至少可以保你衣食无忧。”

    “是……我知道……我现在很后悔,当初就不该鬼迷心窍,大小姐才是待我最好的人,我背叛谁也不该背叛大小姐!

    从今往后我一定好好赎罪,不管大小姐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努力去做!大小姐若是不信,我……我……我愿意写遗书!”

    许轻岚蹙眉望向她,“遗书?”

    “对!遗书!”

    顾朔风随手将托盘放到床头柜,一把拉住许轻岚的手顺势坐在床边,情真意切道:“我可以先写下遗书,证明我是被葛九爷利用,我害了大小姐,害了冯家,我心中有愧,不敢苟活于世,所以就上吊自杀。

    有我的遗书在,只要我露出哪怕一丁点对不起大小姐的苗头,大小姐就可以找人吊死我,完全不用担心惹上人命官司!”

    叮!

    话音刚落,脑海中就响起了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