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教主。”神箭使者道,“自从幼时,我与教主匆匆一面,便对教主心生仰慕,那时的你意气风发,肆意挥洒,我便想着,你将来是要继承圣坛使者的尊位的,我便也好生努力,在族里出人头地,成为下一任神箭使者,这样便能跟你并驾齐驱。如今,你成了教主,我更是欢喜,无论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追随于你。”

    燕无迹一手端着酒杯,转头看了神箭使者一眼,嘴边勾起了一抹超然于世的笑,然后对他道:“你下去吧。”

    燕无迹盯着手中的酒杯,晃了晃,若是可以,他何尝不想走别的路,谁能给他指一条别的路呢?父母之仇,不可不报,他从小就被寄予了这样的使命,可是走出了这一步,就无法回头了,无法再做那个神剑门的骄傲,第一剑客燕无迹。

    若是从来没有去过中原,他如今可能也坐在教主之位上,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些唏嘘?

    神箭使者走出了大殿,一路向着后庭而去。

    “什么人?”

    他意识到这是两个高手,能瞒过这些训练有素的西域武士的守卫,直接出现在他的眼前。

    “熟人。”一个姑娘的声音传来。

    这一身黑衣的男子和一身白衣的女子,他是认得的,尤其是那男子,上次在金鼎山庄刺了他一剑,十分难对付,他更记得,就是他们让敖尊爆体而亡,幸亏他跑得快。

    秦萧和令狐诗弈在进入天圣教之前,已经抓了几个教内守卫打听清楚,知道燕无迹杀了鬼面,自己坐上了教主之位。

    ”呵,劳姑娘惦记,熟人可不敢当。“神箭使者说道。

    ”不必过谦,我能记得你,无非是因为你腿脚好,溜得快,就像只鳝鱼一样,呲溜滑,抓都抓不住,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号人物。“令狐诗弈道。

    ”咳咳,”神箭使者有些尴尬,“我就全当姑娘是在表扬我了。”

    他说起话来柔声柔气,倒不像是刻意做作。

    “不过,两位今日不请自来,我教闭关已久,恕不待客,也没准备下什么好酒好菜,恐怕,只能请回了。”

    神箭使者说着,拉动了旁边的机关。令狐诗弈和秦萧并不意外,赶紧各自闪过,四周又冒出来些暗器暗箭,她二人也一一应对过去。

    神箭使者摇了摇头,“是我唐突,看来,我天圣教的这些机关,是拦不住两位了。”

    令狐诗弈解决掉了那些机关,冲着神箭使者喊到:“喂,娘娘腔,燕无迹在哪?”

    “你说我们教主?”神箭使者问。

    令狐诗弈听到“我们教主”这四个字,不由得一挑眉:“哟,你这是爬墙了?”

    随着一阵笑声传来,一身西域服饰的燕无迹从神箭使者身后飘然而至。

    秦萧盯着他脚下的步伐,没错,他的轻功进步许多,按说,自上次跟他比试之后,且不说他内伤未愈,就算是身体康健,凭着神剑门的武功,短时之内能有如此进益也属不可企及。

    他到底练了什么武功?

    “你还真在这里当起了教主?”令狐诗弈一见面就冲着燕无迹喊到。

    “姑娘,这是在天圣教,不可无礼。”神箭使者在旁幽幽的说。

    “是,好一个天圣教主。”令狐诗弈撇撇嘴说。

    “无妨,都是旧友。”燕无迹道。

    “啊,原来你还认得我们呀,我还当你飞黄腾达了,就不认往日旧人了呢。”令狐诗弈道。

    “小狐狸,你莫再嘲讽我。”燕无迹道。虽然他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笑吟吟的模样,但不知是不是当了教主的缘故,说话时总是多了一点点威严之气。

    “为什么?”秦萧难得的插了句话。

    这话自然是问燕无迹的,这也是困扰他多时的一个问题。

    燕无迹和令狐诗弈同时看了秦萧一眼。燕无迹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你到底想问什么,若是问在中原的几起杀人事件,我只能说,父母大仇,不可不报。”

    “为什么在这里?”秦萧又问。

    燕无迹指了指大殿上的那个尊位,笑了笑,“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我只是拿回来罢了。”

    “玉龙尊是你的。。。”秦萧又问。

    “我母亲。”燕无迹道。

    秦萧终于没有再问,而是沉默了一会儿。

    “不回去了?”他又道。

    “如何回去?”燕无迹终于神色也有些落寞,“中原武林又怎能容得下我?”

    秦萧点了点头,像是赞同了他的话。

    “也许,这里才是我原本该待的地方。”燕无迹看了看四周,走上了他的尊座,坐了下来。

    “你们俩不用一脸同情的看着我,我知道,正邪殊途,从此,是敌非友。”

    秦萧和令狐诗弈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总觉得有些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