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面容黝黑的妇女,笑着朝我询问,“夏老师,你们学校前天有进行过开学摸底考试吧,不知道雨潼考了多少分,能不能考上大学?”

    这人分明是来取笑张雨潼的,张雨潼很尴尬,张铁生则是装作没听见,毕竟,张雨潼的成绩怎么样,大家心里有数。

    “较比上个学期的期末考,雨潼这次的成绩进步很大。”我说的是事实。

    但在那妇女听来,我是在敷衍她,打马虎眼,“进步很大啊,那究竟是考了多少分?”

    我本想说,卷子还没有批改完,但又担心她反问,没有批改完卷子,我怎么知道张雨潼的进步很大呢?

    没等我开口,那面容黝黑的妇女,迫不及待的表现出,她之所以询问张雨潼成绩的目的。

    “我家国堂考进去了全年级前十名,好多老师都说,已经没有什么教给他了,他已经比老师厉害了,明年高考的话,国堂绝对能够考上重点大学!”

    面容黝黑的妇女,得意洋洋说出这样一番话。

    亲戚们一阵惊呼,似乎都知道那妇女的儿子很厉害,他们纷纷表示,自家的孩子不努力读书,然后向那妇女取经,要怎么样,才能够让孩子认真读书什么的。

    “读书要靠天份,没有那种天份,再怎么努力都是白费!”面容黝黑的妇女,口沫飞溅的说着各种话。

    “那人是我爸的姐姐,每次亲戚聚会,她都吹嘘自己儿子。”张雨潼满头黑线的朝我吐槽。

    “你不是说鸡肉都快炖烂了吗,怎么还没那么快开饭?”我黑着脸在张雨潼耳边吐槽。

    张雨潼不好意思的朝我笑了笑,“我是想老师你快点过来嘛,所以撒谎了,嘻嘻……”

    母凭子贵的黝黑妇女,她高高在上的指点着,“我说铁生啊,雨潼读的是私立高中吧,私立高中的学费那么贵,而雨潼的成绩也不怎么好,你还交那个冤枉钱干什么,还不如早点让雨潼出去打工挣钱!”

    周围的亲戚顿时附和,女孩子没必要读那么多书,就算以后考上大学,等大学毕业之后,都到嫁人的年龄了,完全便宜了别人啊!

    听到大家这样说,张铁生似乎被触动了。

    张雨潼低着头,她无力反驳这样的事情,毕竟,她的成绩很不好。

    作为老师,我怎能够眼睁睁,看着张雨潼的命运,被一群三姑六婆改变。

    “当今社会,没有文凭的话,只能够做一些粗重的体力活……”

    “这有什么,将来嫁个好老公就是了!”

    我本想说点道理,但三姑六婆已经开始举例子,说谁谁谁,没有什么文化,但嫁了个好老公。

    张雨潼变得很害怕,她不想高中没毕业,便出去外面打工,不想依靠嫁个好老公来改变命运。

    “你爸不让你上学的话,老师我资助你上学。”我朝张雨潼露出安心的微笑。

    张雨潼惊讶看了看我,她笑得很甜。

    那面容黝黑的妇女,看到我和张雨潼很亲密的在说话,她有些怀疑我的身份,“马上就要开饭了吧,我去把我家堂国叫过来,到时候,老师你考考他,看看他有没有真材实料!”

    我满头黑线,那妇女真的以为,她儿子比老师还厉害,想要让她儿子难倒我,好大出风头吗?

    张雨潼紧张的看着我。

    “不相信我啊?”我有些无语。

    “毕竟,老师你好年轻,像是高中生。”张雨潼可怜兮兮的。

    “别担心,老师我以前可是学霸,从来没考过第二名!”

    “也可能是考第三名啊。”

    我差点吐口血出来,“你这样损我,小心我打你的屁屁!”

    张雨潼脸颊红红的朝我眨眼睛,“老师你让吴堂国出丑的话,我就让你打屁屁,随便你怎么打!”

    听到这样一句话,我的心跳快了几分,张雨潼这家伙,不会是在引诱我吧?

    我眯着眼睛,打量着这家伙,张雨潼被我看得脸红耳赤,她站起身,表示去厨房里帮忙。

    张铁生给我递来一瓶啤酒,饭菜尚未上桌,大家喝着先。

    没多久,面容黝黑的妇女,领着一个高高瘦瘦,戴着眼镜的男生过来。

    男生进入屋子里,很有礼貌的朝满屋子的亲戚问好。

    问候完,他坐在椅子上,掏出手机玩起来。

    “堂国,待会再玩手机,这里有个鸢尾中学的老师,他想考考你呢。”妇女这样说道,我极度无语,什么时候,变成是我想考她儿子了,不过,这无所谓。

    高高瘦瘦的吴堂国,他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往四周看了看,没有看到哪个是老师。

    妇女指了指我,吴堂国被吓了一跳,我分明是别人家的孩子,怎么会是老师啊。

    “我长得年轻而已,你喊我为夏老师就是了。”我四平八稳的笑着,“我考考你吧,当做是帮你巩固下基础!”

    吴堂国有些心虚的点点头。

    妇女喊张雨潼,让张雨潼拿来纸笔。

    “数学的话,最能够考察一个人学习的好坏。”我这样说着,在作业本上,画了条抛物线,我给吴堂国出的题,是三次函数。

    画好图,写好条件,我将纸笔递给吴堂国。

    吴堂国有些颤抖的接过笔,他盯着作业本上的题目,眼神闪烁。

    亲戚们尽皆围了过来,他们看不懂题,但仍旧是阻止不了他们的好奇心。

    大家看了老半天,也不见吴堂国动笔做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