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瞬间寂静了。

    李恪看着脚下的女人,脸色青了又青,紫了又紫,五光十色的,刹是精彩。

    感受到周围传来鄙夷的目光,柳蔓心忍着难堪从地上爬起来,一阵阵委屈、难堪、和恨意涌来,直接将她所有理智吞噬,不管不顾地爬起就冲去揭轿帘。

    可惜这回她刚要动,就直接被两名官兵逮住了。

    “放开我!放开我!!”她拼命挣扎着,不甘地大吼:“裴银,我知道是你,你出来!!”

    什么?

    这轿子里的人是裴五小姐?

    不是说裴五小姐不久前死在北燕皇宫了吗?听说那北燕帝还追封其为后了,怎么可能在这里?

    柳蔓心的这句话,无疑像道炸雷,直接惊呆了众人。

    的确,裴银是和亲公主,可和亲公主永乐已经死在了北燕,所以此刻的阿照,是万不能出现在围观百姓面前的。

    这一点唐雅也想到了,见柳蔓心还想发疯,急忙走了过去,背对着百姓,让手腕上的小金蛇一口咬在她脖子上。

    还在挣扎的柳蔓心不甘心地瞪着她,却在被咬一口后,渐渐瘫软了下去,全身无力地任由两名官兵扶着,甚至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蛇,有毒!

    其实唐雅倒是挺想直接毒死她的,但想着裴银跟她的仇怨比较大,得让她亲手报仇比较解气,便暂时没要她小命。

    围观百姓看不到她做了什么,但裴家众人却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听到柳蔓心刚刚的话,再联想到唐雅喊软轿中的女子为姐姐,突然就明白了什么了。

    这哪里是唐雅的姐姐,分明就是裴浔阳的姐姐,人家是在夫唱妇随啊!

    可想想又觉得不对劲,裴银都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了,没准白骨都化成灰了。而当初她的尸体,他们裴家长辈里大多数人都是亲眼见过的,这会猛地听到轿子里的人是裴银,不径脚底都在发寒。

    若真的是裴银,那就太诡异,太可怕了!

    一旁的裴老太爷也面露惊恐,看着那顶软轿,他脑海里突然闪现出当年裴银躺着棺材中的样子,瞬间也有些不寒而栗。

    他面色难看,不相信地伸手就要去揭轿帘。

    裴银早就死了,他亲手探过气息的怎会有错?他倒是要看看,这轿子里的,到底是人还是鬼!

    李恪见他想去掀轿帘,抬手就要去挡,不想软轿里的人似乎听到了响动,自己将轿帘掀开了一角。

    阿照没有走出去,掀开的轿帘一角,也足矣让裴老爷子一个人将她看清楚。

    “祖父,裴银回来了。”

    阿照的声音不大,除了旁边站着的望月几个,站得远些的都听不到。

    而她的嘴角从说这话起,便一直上扬着,只那笑,不达眼底,还隐隐带有杀意。

    “你…你……”

    裴老爷子一脸惊悚地望到她,瞳孔因恐惧而大睁着,指向她的手指也颤抖得厉害,嘴里更惊得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第179章 有句话留给你

    没死,她竟真的没死。

    难怪啊,难怪裴家最近怪事连连,甚至托了那么多关系,想救裴清之都无功而返,原来是她在背个捣得鬼!

    一般来说,官官相护,若世族家中子弟犯下死罪,是可以私下换个模样酷似的死刑犯偷天换日的,可阿照早就猜到他们的小伎俩,早和李恪通了气,让他派人昼夜看守裴清之,就是防止他们偷梁换柱。

    裴家人见老爷子这副见了鬼的模样,更加想知道那轿子里的人是谁了。

    可一直被挡在府中,根本就看不到,而李恪也没给他们看的机会,撇了一眼被官兵逮着都柳蔓心,冷声道:“将这个喜欢胡言乱语的女人,给本王一块丢进去。”

    说完,转身看到一脸惊恐的裴老爷子,也抬手道:“连他,一起给本王丢进去!”

    天怪冷的,他也没耐心了。

    官兵听令,直接走了过来,正想架着老爷子进去,却被老爷子一把怒推开。

    裴老太爷铁青着脸,怒瞪了轿中人一眼,转而指着裴浔阳怒问:“裴浔阳,作为裴家子弟,你当真要为了个女人大义灭亲?”

    呵,这就叫大义灭亲了?

    阿照冷笑出声:“为达目的不折手段,这不是你教给裴氏子弟的东西吗?”

    裴浔阳也冷着脸,嗤笑道:“是呀,当年以我之命逼迫我爹娘,那时,祖父何曾想过我也是裴家子弟,也是您的亲孙?”

    老爷子听到这话,气得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裴家生你们养你们,你的命本就是裴家的,关键时刻还给裴家有何不可?”

    这话得多无耻的人才能说得出口啊!

    阿照早就看透了裴家人自私自利的嘴脸,不再理睬,对着裴浔阳喊道:“浔阳,去里面将二夫人的灵位请出来,她…应该也不想呆在这片肮脏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