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拿过碗,转身走了。

    “呃……”

    少年捂着额头,面露痛苦之色,因为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在两个不断响起的声音中,少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直到妇人拿着大碗回来时,那声音再次退去。

    “我是阿蛮,娘亲的阿蛮,自幼在九黎山长大的阿蛮!”

    看着慈爱的母亲,少年终于确定了自己是谁,抓过大碗就吃了起来。

    妇人强抑下心头惊喜,看着少年吃饭,心头不知默念了多少次谢天谢地。

    “娘,我饱了!”

    一连吃了五碗,阿蛮才停下来。

    “好好好,快休息吧!”

    妇人高兴之余,下意识的以为,自家儿子的病是因那棵毒草,拿走了那空空的木匣,也没有再追问。

    没有什么,比儿子的命更重要了!

    “太饱了,我出去走走!”

    阿蛮一骨碌起身,却闻到了一股异常刺鼻的腥臭味。

    原来连日躺卧,他身上早已被汗水和血污浸透,虽然妇人一直为他清理,可终究没有太好的条件换洗。

    “小心点啊!”

    妇人没拦住,看着瘦削的儿子出门远去。

    虽然是一个院落,但以他们家的情况,显然没条件单独开一口井。

    阿蛮一路没停,沿着记忆中的小路,来到了寨子外面的山林中。

    他需要一个安静的所在,好好想想,这段时间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掀开麻布衣衫,丹田处的红肿已经消退,但依稀可见淡淡的几个掌印。

    “你们等着!”

    狠狠一握拳,阿蛮目中闪现一抹与他年龄完全不相称的精芒与杀机,身上更是涌现一股慑人的气息。

    时光荏苒,一晃半月过去!

    普通寨子里的少年阿蛮,奇迹般的以苟延残喘之身重新复苏,并未引起多少人的关注。

    毕竟,他不过是寨子中最普通的一员罢了。

    甚至于,连拿毒草给他的大小姐,也将阿蛮恢复归功于寒乌草,也算是阿蛮命大!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的阿蛮虽然依旧是以前的阿蛮,却在那一场生死大病中,得到了某种常人无法想象的机缘。

    在那两个声音争论中,他的脑海中多了无数种令这个世界所有人都为之向往的功法。

    这些功法,随便拿出一种,也足以让整个寨子为之沸腾抢夺!

    阿蛮虽然年幼,却经历过生死,见过人间冷暖,知道什么叫怀璧其罪,所以开始了暗中修炼的自强之路。

    凭借着坚韧不拔的毅力,阿蛮的实力与日俱增,短短时日内便打败了当初欺辱暗害自己之人,并一步步站到了整个寨子的巅峰。

    当他的实力,真正冠绝了周边寨子之后,周遭的山峰再也无法遮掩他的目光。

    于是乎,他留下几部功法,留下了年长的母亲,留下了妻子,留下了嗷嗷待哺的幼子,一步步踏向了无数次梦境中出现的九黎山!

    在这个世界的传说中,九黎山是大陆东方最高的山峰,当太阳升起,天地间第一缕晨曦,必然是洒落在九黎山上的。

    而阿蛮所在的位置,不过是九黎山外围最普通,最不起眼的山寨族群!

    跋山涉水中,阿蛮历经奇险,结识了无数奇人异事,重伤垂死过,畅快潇洒过,无数次杀戮过,让他的实力与日俱增的同时,心中的野望也越来越大。

    一路上同行的志同道合的朋友,一个个倒下,从最初的悲伤,到平静,再到麻木。

    见惯了生死,实力的强大,让他再也难有一丝常人的情绪!

    甚至于,多年陪伴的同伴,但凡敢有违拗,他都能痛下杀手!

    同样地,因他实力的强大,心生爱慕而聚集在他身边的几名红颜知己,有的人心痛他而离开,有的人则希望他继续这样下去,而达到目的。

    于是乎,在种种复杂多变的漩涡中,阿蛮迷失了本心,忘记了九黎山下的母亲,忘记了翘首以盼等他回家的妻子,也忘了临走前,拉着他的手,脆生生哭着喊‘爹爹不要走’的孩子。

    短短数百年,阿蛮成为九黎山外围第一强者,踏入九黎山后,更以绝强资质,成为各大族部争相拉拢的天才武者。

    短短千余年,以霸道武力镇压不服之人,成为九黎山一脉的乘龙快婿。

    藉此,娇妻美人,权势富贵唾手可得!

    已经站在巅峰的阿蛮,彻底迷失在其中,失去了本我,再也听不下一句忠言。

    更是在有心人的推动之下,开始了统一九黎的计划!

    短短两千年过去,实力再进的阿蛮,暗中控制了九黎山四脉。

    但也在此时,他的野心被发现,他的计划被打乱,九黎山其余五脉联合起来对付他。

    可惜的是,五脉虽然是九黎山最强的部族,但此时的阿蛮,已经凭借当年生死中得到的无上功法,成功站在九黎山武力的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