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斯航没有什么想说的,惜字如金道:“嗯。”

    覃晚笑了:“谭老师,我昨天没跟你说,其实我们分手了。”

    谭馥栀楞楞的,好半天才说话:“阿航,你对待感情,就是这样子的吗?”

    她的表情看起来其实是想说“你怎么玩弄感情啊”的样子,不过到底还是没有说这么重的话。

    盛斯航垂着眸不说话,拉起覃晚的一只手把她带到沙发面前,拿了沙发上的毛毯把她的腿围了一圈包起来。

    “坐着。”

    覃晚没接他捏紧了递到她手边的毯子,也没听他的话,直愣愣地站在那儿,毛毯随着他收回手的动作松开落地。

    轻飘飘,又很沉重似的。

    盛斯航跟她面对着面,眸色沉,表情冷。

    “好好说话。”

    “少骗人。”

    覃晚表情也冷:“我哪个字是假话?”

    “分手不是你亲口跟我说的吗?”

    “盛总。”

    她惯有本事把平平常常的盛斯航都听腻了的两个字说得讽刺又扎耳。

    很有距离感,很有挑衅意味。

    “我骗人的时候比这精彩多了。”

    “看看吗?”

    她话音刚落,谭馥栀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个覃晚不认识的女人。

    当然,脸她不熟,但那女人眼里的神色她辨认得出——是敌意,女人之间的那种。

    覃晚一挑眉,兴味又增。

    谭馥栀云里雾里的,一脸紧张的问:”怎么分手了?”

    盛斯航生怕覃晚又乱说话,惹更多麻烦,快刀斩乱麻的先出口道:“没有。”

    “她闹别扭。”

    “她气我。”

    覃晚心里的苦情剧本都出来半本了,被他这么一打岔,表情懵软了一瞬。

    盛斯航撒谎撒得不敢抬头,正碰上她傻了那一刻,脸上不知怎么若有若无的现出一丝笑意,但他没有察觉。

    这几秒被谭馥栀收入眼底。

    那边覃晚反应过来了,迅速切换剧本。

    “可刚才把我扔在门口不带进来的人是不是你?”

    “我跟你闹别扭?我还会这么早过来等你吗?”

    “你的这些朋友我一个都没见过,你甚至都不告诉我你们有这个活动……”

    她适时的停顿了几秒,还挺揪人心的。

    “我没有卡,进不了俱乐部。”

    “你看见我了,却不管我。”

    “我坐在别人大堂里一个多小时最后干看着你们一个个进来,多像个笑话。”

    说到最后,竟像是彻底寒了心。

    谁听了都觉得不平。

    台词功底很过关了。

    谭馥栀一把把盛斯航拉到面前,平时总温温柔柔的一张脸沉下来,眼睛里甚至有失望的色彩。

    就这样一个眼神都够盛斯航难受。

    “盛斯航。”

    她很少叫他全名。

    “你不能这么欺负覃晚。”

    盛斯航受不了她这样。

    他会无条件认错。

    每次都是。

    谭馥栀只要眼神暗阂,秀眉微皱,对他失望。

    他就什么都愿意改,什么都肯去做。

    这大概就是命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