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玟看着缩在椅子里懒得跟没骨头似的覃晚,默默叹了口气,她们还在开紧急会议,刘总和公关部的张总一个个跟要喷火了似的让人想办法。

    “首先得把这几条黑词条造的谣都澄清吧,覃晚,你自己发条微博解释一下,我们都知道你没有潜规则……”

    刘总的声音渐渐小了,他突然想起来覃晚和盛总打电话的时候的那个熟悉的样子,他心一跳。

    “覃晚?你跟盛总?”

    覃晚把头抬起来,脖子歪了歪,竟然还笑得出来:“认识。”

    张总不清楚状况,下意识说了句:“那好办了啊,你可以有时间的时候去找盛总解释一下,而且如果盛氏他们那边官方愿意出来辟谣的话,你摘桃的事情就不攻自破了。”

    向玟皱了皱眉,在心里暗道:那潜规则不就半坐实了吗?

    她刚要委婉的解释一下这个方案不行,就听见覃晚淡淡的应了声:“行。”

    行什么?

    疯了吗?

    向玟弹坐而起,手拍在桌上:“你要干嘛!”

    覃晚开会以来就没说过话,刚算一个字,现在跟向玟对上眼神了,又吐出一句话来:“其实这事根本就没办法解决,大家心里不都清楚吗?”

    她笑了笑,又去看刘总:“怕的不就是销量告急影响公司的合作信誉,后续资源会打折扣?”

    “我去找盛总。”

    覃晚拿起桌上的手机,站了起来,耸耸肩,刚才一直事不关己似的的懒骨头转了性一般,她走出去的背影都像带着风。

    向玟楞了半晌,才想起来冲出去追。

    “覃晚!”

    覃晚正在等电梯,向玟喘着气停在她身边:“你别去,现在肯定很多媒体等着拍你。”

    “你要是真进了盛氏大楼,盛氏还发官方声明的话,潜规则这事你就一辈子都洗不清了!”

    “覃晚,你最讨厌被冤枉了,我知道,你别意气用事,我们还有转机,这阵子过去了我们慢慢让别人看到真相。”

    “覃晚……”

    覃晚看起来还挺平静的,和向玟慌慌张张的样子不同,她几乎是气定神闲的,表情里没有一丝破绽。

    “无所谓了,向玟,我可以无所谓的,这事四年了都没澄清,还要多长时间呢?时间真的有办法吗?”

    “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去被人潜规则一下,这件事看起来才没那么荒唐?别人就不是在造谣我了。”

    她开玩笑似的,说的话却让人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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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氏大楼,盛斯航坐在办公室里,和欧洲几位设计师以及项目经理开着视频会议。

    他一口英式英语十分流利纯正,每句话都低沉有磁性。

    助理敲了敲门,默不作声的端进来一杯咖啡放到他手边。

    转过身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铃声叮叮当当,打破了盛斯航的会议节奏。

    助理连忙开静音,回头对盛斯航躬了躬身子以示歉意,盛斯航摆摆手,他三步并做两步走,加快速度出了门。

    助理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才把手机拿出来。

    来电显示是“覃晚”,他在老板的吩咐下存的号码,近期联系了两三次。

    “喂,你好覃小姐。”

    手机里一片安静,默了许久才响起“啪嗒”一声,像是打火机打火的声音。

    “覃小姐,我的工作里没有陪聊或者陪烟这一项,没有正事的话我就挂了。”

    那边轻笑了一声。

    “能把你老板的手机号给我吗?”

    助理当然拒绝:“覃小姐,这个我恐怕不能帮你。”

    呼吸声沉郁,像吐出一口烟圈后的轻叹,她的声音也跟着沙哑下去三分:“那我只好去问谭老师要了。”

    她懒懒的,像朵伸展花瓣的罂粟花似的,幽媚又致幻:“谭老师要是问我怎么不知道男朋友的手机号码,我也不知道我会说出什么话来。”

    “我不太喜欢撒谎呀,只好把事实告诉她了。”

    助理要是听不懂她这番话就好了,偏偏他可以说是全世界知道盛斯航秘密最多的人了,被覃晚威胁个正着。

    助理皱紧眉头,沉声道:“盛总正在开会,你不能打扰他。”

    说完就挂了电话,然后忙不迭的把盛总的号码复制粘贴发给她。

    还不放心的附上一句话:[你现在打电话给盛总的话他也不会接的。]

    没两秒钟,那头回复的一个字就送了过来,助理几乎能听到覃晚那敷衍的语气:[哦。]

    作者有话说:

    注:该句原为“万般皆苦,唯有自渡。”出自《深山的鹿》作者:清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