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嘟嘟”

    手机在盛斯航手里一震,随后因为被挂断而自动熄屏了。

    他把手机又丢回桌上,解了锁,才看见通话时间居然将近半小时。

    盛斯航揉揉眉心,说不上有什么感觉,只是在想,他还以为她会开口让他帮忙。

    一动不动的坐了两分钟,他突然站起来,拿上手机就出了办公室。

    助理看见老板走出来,知道自己终于可以下班了,他关了电脑拿上公文包,跟在盛斯航身后准备去坐电梯。

    老板看起来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助理近期都顶着低气压工作,好歹也算习惯了,默默站定在老板身后。

    “desotion那支广告的样片什么时候出来?”

    助理很专业,即使是在下班时间被cue到问公务也能井井有条的对答:“昨天正式完成了所有拍摄,正在进行剪辑,粗略整理出所有能用的片段大概要到后天,正片的剪辑完成可能需要一到两周,然后送审,再进行剪辑,过审之后就等公司定上新时间了就会安排投放电视台。”

    电梯到了,盛斯航边走进去边说:“明天。”

    助理:“啊?”

    “明天我要看到整理好的所有素材。”

    助理:“……好的,我会去向广告公司传达。”

    周围好像没有那么冷了,助理看了眼没有表情的盛斯航,伸手去按电梯。

    助理在一楼就下了,盛斯航独自去了b1,地下停车场的灯光清冷孤独,他坐进车里,打开手机看了看谭馥栀的朋友圈。

    他的谭老师结婚后变成了爱分享居家生活的少妇,喜欢把在家里读的书、养的花记录在朋友圈里。

    他挨个点了赞。

    心里的波澜越来越小。

    盛斯航回忆自己的年少时光,没有过父母的照顾和爱,谭馥栀是给他关心最多的人。

    几乎算是,出现在他生命中的一抹,光。

    人真的很难忘掉第一次被人在乎的感觉,也真的很难从过去的滤镜中走出来。

    车子缓缓在灯火阑珊的市中心穿梭,盛斯航的思绪渐远。

    回到那个盛夏,一个暑假,她做了他的语文家教。

    他甚至还记得那天谭馥栀穿的裙子颜色,淡淡的杏色,踩了一双纯白干净的凉鞋,念古文的声音温柔又好听。

    窗帘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窗外的风吹起来了,他好像看见栀子花的碎白花瓣乘着风飞进来,落在谭馥栀裙摆上。

    ——到现在,他已经分不清是真实发生的还是他太固执的以假乱真的幻想,总之,他回忆起那天,就总能在记忆里嗅到栀子花的味道。

    后来他去英国留学,接触到调香研究的时候,调的第一种香就以栀子花香为主香,他叫它“情窦初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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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斯航把车随意停进一个停车位里,解开安全带,拿了几份文件和手机后推开车门回家。

    电梯上升的过程中,他盯着着电梯门上反光映出的自己,还是面无表情。

    他总感觉自己把所有的期待都付诸给了年少的那一场心动。

    他花了太多年去追逐谭馥栀这抹光。

    往后不知道要花多少年去忘记她。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短促的震动了一下,电梯也正好到达楼层。

    盛斯航先走出电梯,按了家门口的指纹解锁再拿出手机。

    显示有一封未读短信。

    他没立刻看,进屋之后开灯换了鞋,鞋柜上摆得整整齐齐,地面也光洁无垢。

    整间房子里没有一丝人气。

    上次动过的酒柜已经被阿姨收拾干净,一切都新得像是没有过人的痕迹似的。

    盛斯航坐进客厅的沙发里,他没在客厅摆什么家具,大部分都是装修公司按照设计布置的东西,他平时会用的只有那一套四四方方的黑色真皮沙发。

    也只是很偶尔会坐坐,其余回家的时间都在书房和卧室。

    他这个人,其实非常寡淡、无趣。

    盛斯航点开短信。

    来信人是覃晚,尽管那上面因他没有备注显示的只是一串僵硬机械的数字,他还是一眼就知道,这是覃晚发来的。

    她给他发了一张图。

    图片上是黑咕隆咚的天空。

    隐约可见有一片并不清晰也并不耀眼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