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好转移话题。

    盛斯航不回答她。

    覃晚调整心态,打算好好跟小朋友盛总聊聊天。

    “你喜欢我吗?”

    --很显然,覃晚并不懂该怎么跟小朋友聊天。

    她直白得让盛斯航受到了莫大的冲击。

    于是他又开始装哑巴。

    除了脸在变红,别的都和他平时在公司当盛总的那副严肃冷淡的样子很像。

    真的好想亲一口。

    覃晚的内心在不断挣扎,自己这样不能算是道德的沦丧吧。

    “哼。”她不想管了,“你不说话我就亲你咯。”

    “亲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我要用嘴巴,亲你的脸,还要亲你的额头、鼻子……还有,唔……”能不能亲嘴啊?

    盛斯航心头警铃大作,他觉得自己应该逃跑,应该躲避。

    可他浑身没有一个地方是听大脑的话的,连一个指头都没有动弹。

    害(期)怕(待)了半天,那人怎么没有来亲他?

    盛斯航微微睁开一丝丝刚刚偷偷闭上的眼睛,就在这瞬间,他的眼睛被覃晚吻住。

    他记忆中有见过其他小朋友被大人亲亲,原来是这种感觉。

    暖的,很软。

    心会跳的很快,身上瞬间变得很烫,麻麻的,还有汗会冒出来。

    覃晚又亲了亲他的额头,小心避开了他头上的包扎,轻轻长出了一口气,还是忍住没亲他紧抿着的唇。

    “晚安。”

    “盛、斯、航。”

    她叫他的名字,因为想着他现在觉得自己是小朋友,所以叫他的名字时音调拖长了些,尾音黏糊糊的,但她本身嗓音的音质低,所以不会嗲得发腻,像一杯甜得刚刚的蜂蜜柚子茶。

    “晚安的意思,是我祝你自在快乐,是我希望你安定幸福。”

    是“晚晚”想看到你安好。

    “做个好梦。”

    覃晚摩挲着信纸,心里无限怅然,他们在医院陪伴彼此的次数实在太多了,他们还有那么多浪漫的事没有做,那么多值得一起看的风景没有看,好不容易在一起了,还总有一方进医院。

    覃晚只希望,他和她以后都不要再生病,不要再受伤,不要再躺在病床上了。

    ……

    在盛斯航的记忆里,这是第一次,他在温暖的关心祝福中闭上眼睛,在轻飘飘的好心情里睡去。

    //

    覃晚以为盛斯航睡一觉醒来大脑记忆就会恢复。

    所以等到盛斯航闭着眼睛呼吸逐渐平稳了以后,她也在病房里洗过澡之后就上床休息了。

    这间私人医院的“普通病房”只是相较于“icu”这类重症监护室而言的普通,内部环境和装修都非常精致考究,供病人休息的病床自然也是舒适宽大的双人床。

    盛斯航身上的味道一向是好闻的,哪怕在医院里,刚动过手术,也不全是酒精味,反而有种淡淡的独特的清香。

    是让她一闻到就会安心的,他的味道。

    覃晚很想抱他,她已经习惯了跟盛斯航睡在一起的时候,会被他缠绵又有力地抱紧,整晚溺在他宽阔的怀里,呼吸着和他最接近的空气,用最有安全感的姿势靠着他。

    清醒的时候还能克制,想着盛斯航现在状态不好,说不定身上的伤口还会痛,她老老实实躺在另一侧睡下。

    睡着之后,身体自己有记忆的去寻找他的温度和味道,直到把自己整个都埋进他的胸膛,她才睡得安稳。

    可盛斯航立刻就被她的碰触弄醒了。

    他睁开眼。

    眼神极警觉,冷得像常年刀尖舔血的杀手。

    他迅速掐住身旁人脆弱纤细的脖颈,完全想不起来为什么自己身边会睡着一个女人。

    盛斯航首先做的是,迅速打量周围房间的环境。

    是他熟悉的私人医院的病房,身上确实有搏斗后残留的痛感,脑后更是有些昏昏沉沉的钝痛,他感觉自己有很多事情想不起来。

    就像现在,他的手明明扣住了这个陌生女人的脖子,他却一点力气都用不出来。

    不是没有力气,是不知道为什么下不了手。

    盛斯航另一只手紧握成拳,略有些狰狞的青筋凸起,半晌,还是放弃。

    他干脆自己起身下床。